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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事情过后，两个人的第一次对话。
没有歇斯底里，也没有怨恨。
男人把玩着打火机的手蓦然顿住，视线微微上移，对上了她那双漂亮到近乎冷漠的狐狸眼中，勾唇轻轻笑了一声，“我想怎么样……”
咬字发问，“难道不是你想怎么样吗？”
纪漫兮也知道跟面前这个人讲道理，那基本上就是对牛弹琴，但是她心里却一直又一个念头，想要发泄出来。
索性闭了闭眼。
“颜颜，你去电梯口等我，我一会儿就过去。”
舒颜迟疑了一下，看了眼坐在长椅上的男人，又看了眼身侧眸色温淡的女人，到底还是点了点头，自己去了电梯口等着。
走廊里顿时就只剩下了两个人的身影。
纪漫兮站在男人面前，附身看着他脸上带着些许嘲讽的淡漠，索性就将长发拨到了脑后，直接弯腰将两只手撑在了他身后的长椅靠背上。
“有烟吗？”
其实真的是好久没抽了。
自从知道自己怀孕之后烟瘾发作了很多次，有时候大半夜起来睡不着，她都忍住那股烦躁，让自己冷静下来。
但是现在，好像也没有忍着的必要了。
男人没有说话，只是微微抬眸盯着她精致的下颚线条，眸色深邃的同时喉结都不由自主地上下滚了滚。
瞧着他不说话，纪漫兮便自己伸手去摸。
果不其然在他一侧的西裤兜里，找到了他平常最习惯抽的那款烟。
她微微勾起唇角，一只手打开烟盒抖了一根出来，漫不经心地咬住了烟蒂，这才借着他手里的打火机，当着他的面点燃。
明亮的火光映照了她的脸，带了几分暖红。
等到烟雾在两个人之间蔓延了开来，她才勾起唇角轻轻笑了一声，“盛修远，你说说你，我都说了好聚好散了，你又过来招我，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有多喜欢我呢，不惜为了我和别的男人打架。”
下一秒，她的手腕就被男人扣住了。
“是吗？”
盛修远微微抬眸，抓着她的手腕，舌尖顶了顶上颚的同时，将她手里的烟咬到了自己唇边，这才轻笑了一声，“那你就当作是我喜欢你喜欢地要死要活好了。”
“反正孩子也不是刚好没了吗？”
他的鼻息之间吐出烟雾，连带着嗓音都氤氲了无止境的沙哑，“你继续留在我身边，我就当作什么也都没有发生过。”
孩子那两个字说出来，纪漫兮的瞳眸狠狠地缩了一下。
“呵。”
她盯着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瞳仁，唇角的冷意都蔓延到了眼角眉梢，“如果我说，孩子……是你的呢。”
气氛有片刻的宁静，烟雾也几乎笼罩了两个人的周身。
“我不信如果。”
男人的嗓音平静无波，“不管是不是我的，反正孩子也已经没有了，”他看着她，眸色寡淡而冷清，“既然没有了，那你肚子里消失的那个，就一定不是我的。”
只要不是他的，那么结果到底是什么样他根本也就不关心。
这就是盛修远的想法。
因为在这个时间段里他根本没有想过，自己的人生会被一个无关紧要的孩子绊住，所以这个孩子不管是不是自己的，在他眼里，只有一种可能。
那就是一定不是自己的。
更何况，这个孩子本来也就没有可能是他的。
“呵。”
纪漫兮也不知道怎么就猝不及防地冷笑了一声，站起身的同时拉开了两个人之间的距离，“是啊，本来就不是你的，你说的可真好。”
她深吸了一口气，原本淡漠的眸徒然就变得凌厉了起来。
毫不犹豫地一巴掌扇了过去。
这下不止不远处的舒颜懵了，就连原本淡定坐在长椅上的盛修远也懵了一下，眸底瞬间浮了一层寒霜。
纪漫兮恍若未见，直接冷笑了一声，“盛修远，我一贯觉得男人的脸不是用来打的，但是你总是不遗余力地把自己的脸往我跟前凑，我不想打你都不好意思。”
不知道是不是心里还带着怨恨。
这一巴掌下去，她到底是觉得好受了不少。
“您以后喜欢跟谁玩就跟谁玩，喜欢上谁的床就上谁的床，可千万不要来找我，”她微微后退了半步，嗓音都待了似有若无的妩媚，“姐姐呢，实在是没兴趣陪你玩这场成年人的游戏了，我们之间现在刚好两清，谁也不欠谁的。”
说完她就直接朝着电梯口走。
可盛修远是谁？
那是当初把人打到医院都不道歉的主，怎么可能轻而易举地被甩了一巴掌，撂了一句狠话，就到此为止了呢。
他眸色闪动的同时，直接迈步将女人扯了回来。
纪漫兮猝不及防被一股力道猛然拉扯了一下，随即整个人都被带到了怀里，连带着被浓郁的烟草气息所笼罩。
甚至在她还没完全反应过来的时候，直接被以吻封谏。
本来她身体就还没完全康复，这会儿男人的力气又很重，她基本上完全被腾空捞了起来，整个人都要喘不上气。
“纪漫兮。”
男人的嗓音混迹着沙哑，薄而淡地印在了她的耳边，“孩子在的时候你没能跟我好聚好散，现在孩子没有了，就更加不可能了。”
他原本扣着她下巴的手捏住了她的脸，眸色浮现了淡淡邪肆的笑。
“你呢，最好就给我乖乖的，不然的话，不管你是不是刚住院，我都有办法让你下不了床，不信你试试。”
纪漫兮愣了一下，随即双手骤然紧握成拳。
“你放开我。”
男人恍若问闻，呼吸几乎要贴上她的面颊，“纪漫兮，我最后再警告你一次，孩子的事情我可以不计较，但是你要是再不知廉耻地爬上了别人的床，我不介意跟沈煜那样，找个金丝笼把你圈起来，做我一个人的金丝雀。”
其实也不是真的把话说得这么死。
但是迄今为止她身边的那些苍蝇可是都没有停过，而且叮过她的人，他都不知道到底有多少。
甚至连她什么时候勾搭上的沈煜，他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