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沦落到人尽可夫的地步？求着男人操。
能从符絮嘴里听到沈安的名字，他并不惊讶。
只有柳遥觉得他们两人只是客套关系而已，没什么交集。
实际上李雍对他暗地里的亏视已经持续了很多年，只深不浅。
所有关于柳遥的事情，他都记得都很深。
那年的殿试，柳遥与他坐在帘后旁听，满殿策论听得人昏昏欲睡，柳遥一直心不在焉地玩腰间的穗子，拆了又系，系了又拆。
结果沈安一开口，他的眼睛刷一下就亮了。
李雍一直在偷看他，柳遥听到沈安开口，就挪着身子往外凑，恨不得出去看。
小世子的心里那点想法全写在脸上了，还要装模作样地偏过头来问他：“唔，我觉得这位答得最好。二殿下觉得呢？”
李雍心里冷笑，嘴上使坏：“还行，地方策论答得这么好，若真点了状元，刚好汉阳贪乌案结了，可以遣他去汉阳当新知府了。”
这话一说柳遥就没那么高兴了。他抿了抿唇，声音闷闷的：“汉阳啊……”
李雍补充：“而且汉阳富足安乐，佳人如云，这人一去怕是不会想回来的。”
“是个肥差，估计他不会拒绝的。”
柳遥不说话了，但眉尖微微蹙起来。
李雍故作不经意：“但也说不准。万一父皇觉得他才貌双全，赐给哪个公主了呢？啧，裕和不正是成亲的年龄了。”
柳遥终于转过头来，用那双大眼睛盯着他，有些烦了：“你干什么说个不停……刚刚一句话都不说，我都听不清他说话了。”
说完便转过身不再看他，小声嘀咕道：“切，我不也到该成亲的年龄了吗。”
那声音很小，但李雍把他的每一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
嚯。
看来这个又蠢又横的小世子要情窦初开了。
其实以沈安的家世门第，汉阳的知县入不了他的眼，他走了科举，势要拜相封侯的。
李雍是故意胡说给柳遥听的。
柳遥也确实听信了。
那个时候的柳遥心智不太成熟，做事也不聪明。他被养得太娇了，应该说是被皇帝养得太不知天高地厚了，好到不知道这世上有人会无端地嫉恨和坑害。
殿试结束后，皇帝来问他觉得这几位学子如何。
柳遥坐在皇帝脚边的小杌子上，仰着脸，眨着眼睛说羡慕他们的学识，也想这样出口成章。
皇帝让他坐到身侧来，慈祥地摸着他的脑袋笑。
那笑容李雍陌生，柳遥却习以为常。
“遥儿羡慕谁了？”
柳遥歪着头想了想措辞：“我想……那位沈学士就很好！如果是沈学士能来教我的话……”
皇帝便让内侍端来已经拟好的诏书，当着柳遥的面现场修改。柳遥趴在御案边上看，内侍每改一笔，他的眼睛就亮一分。
“遥儿，那你去丞相府宣旨如何？”
年纪尚小的柳遥根本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不知道一个亲王世子让新科状元做王府少傅是多大的辱没，不知道丞相府会怎么想，不知道满朝文武会怎么议论。
他只知道可以与沈安长伴书案了，满心欢喜地应下，抱着皇帝的胳膊说：“多谢陛下！”
站在不起眼的角落里的李雍被忽略许久，眼红得吓人，但嘴角带着得逞的讥讽。
那又怎样。
柳遥喜欢谁，谁就会倒霉的。
马车方停，李雍回神，下车进了府。
下人来禀报说，沈安不请自来，已在堂上候着了。
他神色微动：“哦？”
这么巧啊。
下人却接着又道：“而且……柳世子也跟着来了。”
*
柳遥面色憔悴，眼下一片青黑，那双眼睛死死盯着李雍，里面满是怒意。
像一只炸毛的猫。
沈安站在他身侧，伸出手拉住他的胳膊，把要上前质问的人拽回身后。
“二殿下。”
沈安声音很平静。
李雍的目光淡淡地扫过沈安拉住柳遥的手，炸毛的猫居然没甩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