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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
李雍道：“那也算他死得其所。”
方丈的目光扫过他的脸，年轻端正，冷漠又无情，和当年的自己如出一辙。
方丈不再说什么了。
李雍见他收了，便起身打算告退：“而且，他死了又能怎样？弄清楚他是怎么出现的，我也会杀了他的。”
只是，在此之前，还是要物尽其用才对。
昨夜那场情事实在舒爽畅快。
李雍从未如此直白地是放自己心里那些暴虐的欲望。他忍了太久，一旦发泄，就止不住。
方丈没有送他。
诡异的迷香在香炉里燃烧，一缕青烟从盖子上的小孔里飘出来，往地宫深处飘。
李雍与皇帝生分到毫无父子情，在感业寺里却耳濡目染学了方丈的那些手段。
方丈也对他如同骨肉，什么邪术密法都教，与他谋划最大不逆的事。
李雍也像他，方方面面都像。
很多年前，他也是这样，把另一个恨之入骨之人的血装进瓷瓶里，给他种蛊，把他锁住。那个人现在还在那里，即使是疯了，哑了，根本不认人了。
可他还活着，自己杀了他又把他复活。
人各有劫。
方丈摩挲着那瓶身：“雍儿，但愿你不会走了我的老路。”
*
沈府书房。
柳遥上一次来这里已过去了好几年。
沈安的架子端得太高，他虽有仰慕之情，但三番五次被视而不见，就不再去自讨没趣了。
从他成年那日起，便没怎么和沈安私下联系。
上次在沈府前，是为了符絮。
这次再次踏入沈府，居然也是为了符絮。
沈安坐在书案后面，听完柳遥的话，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他端起茶盏，吹了吹浮沫，动作不急不慢：“世子怎么会觉得他在我这里呢？”
柳遥站在书案前，指节攥得发白。
“您是为数不多没有瞧不起他的人。”
“没人敢瞧不起世子的正妃。”
他抬起眼看了柳遥一眼：“世子何必这样揣度。”
沈安的目光落在柳遥憔悴的面色上，停了一瞬。
柳遥也说不出什么实质的原因，张了张嘴，没吭声了。
旁人说符絮他都不高兴，他也不想给符絮扣上借自己攀附沈家的帽子。
“世子妃福大命大。”
沈安放下茶盏，声音依旧不冷不热的平稳，却没来由地肯定道：“你大可放心。他会回去的。”
柳遥想追问，但沈安站了起来，转身走到书架前，取下一份请帖。
枣红色的封面上洒着金箔，一看就是宫里的东西。他走回来，把请帖递到柳遥面前。
“小妹月中婚事。”
沈安生硬地扭过话题：“世子妃还挂着沈家的名，届时，还望世子一起来。”
柳遥不明所以接过请帖，不懂他怎么突然提沈姝的婚事。
他低头看了一眼。
写得端端正正，还是礼部的笔迹。
可看清楚写的是什么，他的眉头就皱了起来。
“二小姐，怎么要嫁的是……”
红底金字，赫然写着……
——李雍。
第20章19/殿试
李雍嘴上说任符絮想撞就撞，不会管他的死活。
但刚出了感业寺，本打算去会会昨夜符絮嘴里那另一位奸夫的，想起暗卫的话，脚步还是拐了一程，回了护善府。
死了一次还是这副惹人厌的德行。
威胁谁呢。
李雍心里微微回味了一下之前那次，早知道就不这么早拆穿，还能再看他演一演。
但昨夜符絮哭起来的样子也很顺他的眼。
眼泪砸下一滴就再止不住了，哗哗往下掉。
一边哭一边求他不要在镜子上了，声音又哑又碎，像被人掐着喉咙说话。
是怕吗？
李雍捏着那张脸细细地看，哭得太狠，眼尾红透了，衬得那张寡淡的脸都有了几分破碎的美感。
他忍不住想，是什么情况下，居然能让沈安和别人共享这个人？
还让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