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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寒砚：“……”
男人墨色的眼眸微微一凝，只见面前的女人长睫轻扇，那小模样，可不是一般的真诚。
“再说一遍。”纪寒砚忍了忍，最终还是禁不住出声。
乔沫这才发觉，自己的断句有些不妥，对上纪寒砚凉凉的目光，立刻上来就是一通乱吹：“纪爷可知道有句话叫：月色与雪色之间，你是第三种绝色。”
“而纪爷您，则是那——日月星辉之中的第四种难得！”
“在我的心里，您便是信的开头诗的内容童话的结尾、三千美丽世界里我的一瓢水，您如天神般高不可攀……”
讲到这里，乔沫原本流畅的发言突然顿住。
糟糕，忘词了。
不过夸了这么多，也行了吧？
乔沫不自在的眨眨眼，继续圆：“如天神般的您，岂是凡人可以比拟的？”
纪寒砚：“……”
饶是他早就做好了准备，却还是被她那从不重复的马屁给夸得哭笑不得，男人微微垂着眼，方才的沉郁消失不见，反倒……多了点愉悦。
浴室里的灯光是暖色调的。
而面前的女孩因为刚洗过澡，耳后根泛着淡淡的粉色。
纪寒砚如触电般收回视线，表面上却平静的将手里的衣物朝乔沫手中胡乱的塞了过去。
这是纪寒砚特意来浴室找人的目的。
原本是要把衣服放在门口就走，但在听见浴室里没有任何水声后，这才鬼使神差的走进来看了看，谁知道……
小姑娘，表面上一套、背地里又是另一套。
想到这里，纪寒砚不禁气闷一笑，活了二十五年，头一回对一个人产生无可奈何的感觉。
然而——
他这边在无奈，再看乔沫，自以为成功的蒙混过关，已开始自然的打量起手中的衣服来。
纪寒砚心中的气闷也不自觉变得更深。
等他回过神以后，骨节分明的手指就已经落在了她的脸上。
轻轻捏了一下。
伴随着这样的动作，乔沫也被迫停下了不断绽放的彩虹屁，男人的指尖粗粝又微凉，在她的脸颊上摩挲。
乔沫秒怂，只是因为被捏着脸，说出来的话都含糊不清。
“纪爷，您买的衣服真好看~”
“一眼就能看出您那高端的眼光。”
纪寒砚：“……”男人唇角扯了扯，并没有告诉她，这件衣服不是他买的。
对上乔沫亮闪闪的双眼，纪寒砚最终还是淡淡的收回了手。
他看起来，真的有那么可怕吗？
这个问题如果以匿名的形式发给乔沫要求作答，那么得到的一定会是乔沫疯狂的点头赞同。
总算把自己貌美如花的小脸解救了出来，乔沫抬起手，把一缕垂落下来的头发别至耳后，然后——
毫不犹豫的赶走他：“不知不觉已经深夜，忙了一天的纪爷一定很累很疲惫吧，快回去休息吧，晚安，好梦呀！”
纪寒砚：“……”
赶人的意思敢不敢再明显一点？
……
确认纪寒砚已经走远，乔沫这才松了口气，随意的拿起他送来的衣服，看了几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