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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没什么不方便说的。”
周生北谦把车子锁好，推着云画上了电梯，按下39楼之后，才低声说道。
“我家庭条件比较复杂，我的父亲在我还没出生的时候就出国了，我一岁的时候，我父母被认定为戴罪出逃，后被抓获，在狱中畏罪自杀。”
云画放在轮椅扶手上的手，不由得收紧，“对不起我不知道，别说了……我就是随口一问……”
“也没什么不能说的，圈子里都知道。”周生北谦笑了笑。“我智商很高，但我小时候其实有自闭倾向。我一直到五岁都不会说话。我十岁的时候，上学了，情况更严重了，那些孩子都叫我傻子……”
“我有一个朋友，是一只流浪的小土狗，我叫它小弟。我每天上学放学都会喂它，我的早餐会分它一半。”
“我每天最开心的事就是喂小弟，看小弟冲我叫冲我摇尾巴。”
“但是没多久，我跟小弟的事儿就被学校里那些熊孩子知道了。”
“又一个早晨，我照例去喂小弟时，却发现……那群熊孩子把小弟绑在绿化带里的树干上，拿砖头砸它，拿钢筋戳它……它四肢都被砸断，头被砸出了脑浆，眼球被钢筋戳烂，肠子则被拉出来，缠住它的脖子……”
“我疯了一样去打他们。”
“但是他们人多，我打不过，最终我抱着小弟，无能地蜷缩着，任由他们把我踩在脚下，踢我踹我，冲我吐口水……”
“我不是小弟，他们终究不敢用砖头砸我的头，不敢用钢筋戳我的眼睛。”周生北谦轻笑，“因为我是人，他们不敢真的拿我怎么样。那时候，其实我多想让他们用对付小弟的手段对付我，这样他们就都成杀人犯了！毕竟杀狗什么事都没有，但杀了人，他们一辈子就毁了！”
云画紧抿着唇，脸色很不好看。
她知道自己这会儿看周生北谦的眼神一定是充斥着怜悯。
她不想这样的，周生北谦能够把这些过往用这么平静的语气说出来，就证明这些东西对他来说已经是过去式了。
他不需要别人的同情。
可是，云画真是忍不住，无法控制自己的眼神。
她迟疑了一下，想了想才说道：“你这种想法是不对的，那个时候，那些熊孩子肯定都不超过13岁，他们就算是杀了你，也只会被批评教育，连去少管所都不用。你死也是白死，他们压根儿不会付出任何代价。”
她的声音也很平静。
周生北谦听了之后，原本平静无波的眸子，忽然之间荡起了涟漪，眼眸之中有璀璨的星光在闪耀。
他看着云画，弯起了嘴角，“你是第一个这么说的。”
“……是吗？”云画动了动嘴唇，却笑不出来。
电梯已经到了，周生北谦推着云画出了电梯门，脸上带着温暖的笑意，那笑意直达眼底：“对。别人知道我这段经历，通常都说我太可怜了，那群熊孩子太坏了，很同情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