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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玥走了。
谢凌渊也沉默着跟了上去。
即便知道她不愿意他再靠近一步，但他依然坚持跟在了她身后。
而谢秦山蹲在青儿坟前，忍了三天的泪水再也绷不住了。
他放声大哭道:“青儿，你是愿意的，是不是？”
直到哭得声音都沙哑以后，他才沉声道:“青儿，你要护的人，我替你保护！你没做完的事，我替你去做！”
“来生，我还要你做我的娘子！”
慕容玥听着背后的哭声，忍不住把脸埋在了流云的肩膀，身子微微颤抖。
一滴泪从眼角缓慢的滑了下来，最后只在衣领上留下一抹暗色。
在青儿坟前站了良久之后，慕容玥才重新回到了马车里。
“你听说过借尸还魂吗？”她坐在马车里，看着坐在前面的流云，忍不住开口问道。
流云鼻子一酸，然后慢慢点了点头:“嗯。”
“或许青儿也是这样呢。”慕容玥喃喃道。
流云依旧轻轻点点头:“嗯。”
“流云，你是在敷衍我吗？”慕容玥没有生气，实际上从醒来的时候，她的内心就一片平静。
平静到都有点反常了。
“不是。”流云解释道，“虽然我没有亲眼见过，但也不代表这种事情不存在。”
他只是明白，就算借尸还魂真的存在，他们的青儿也不会再回来了。
慕容玥再也不说话了，她只是看着眼前的路，还有……最前面的那个人。
他的背影还是那么冷，但是这些和她又有什么关系呢。
“流云。”
“属下在。”
慕容玥靠在车壁，闭上了眼睛:“你说，慕容沁是云柔的孩子，她回去之后一定会活得越来越好的对吧？”流云心里只有酸涩。
他沉声道:“是啊，就因为她是云柔的孩子，谁也伤不了她。”
“所以，这世道到底怎么了？”慕容玥冷笑道，“好人都活不长，坏人却能潇洒的像无事发生一般继续活，甚至还能活得很好。”
“公主……”流云张了张嘴，不知道怎么安慰她。
“我没那么弱，只是伤还没好罢了。”慕容玥淡淡道。
她所有的情绪都隐藏在心里，眼神依旧淡漠:“我只是在想，怎么样才能让她生不如死。”
她要所有伤害青儿的人，都付出应有的代价。
“公主……”
流云坐在前面，嗫嚅着，有些话想说又说不出口。
那些壮汉的事……
流云想了想，还是决定把这件事烂在心里，绝对不告诉任何人。
但没想到，正在流云纠结时，慕容玥却幽幽道:“你记得告诉谢一一声，无论他查到了什么，都不能告诉谢秦山。”
“公主！”流云猛地回头看她。
公主，她……她竟然知道？
慕容玥和青儿相处这么久，自然知道青儿不是什么娇弱的人，她一向性格十分坚韧，能让她崩溃的事情，必然是常人所接受不了的。
她的仇，慕容玥是绝对不会忘记的！
至于谢秦山……
慕容玥长叹一声，造化弄人啊，只能期望他……能早点走出伤痛吧。
流云郑重的点了点头，没想到他们家公主竟然只靠猜测，就精准的猜到了真相，流云心里只剩下了敬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