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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骁看清苏茉眼中的恍然大悟，垂下头去，像是不愿去看她的神情，继续说着：
“你们太微当年为了弥补，答应救治乐仪，将她送入绝灵之地时，她尚不足百日，抱她进去的人，就是固良。”
“母妃和姑姑是同族表亲，相交甚厚，皇后死后，龙骥迁怒母妃，令良固在她的饮食中下毒，……”
此时细叙最伤痛的过往，他一如昨日提起时那般平淡，然而声音中有不易察觉的轻微颤动，“我当时年纪太小，不知就里，宫中报的是暴毙。”
时光最无情，百余年的光阴，可抹去人心上的种种痛苦，或者将这痛苦转化为，另一种方式的动力。
苏茉隔着石桌，望见他垂着眼眸，平静地叙述往事，心头淌过淡淡的悲伤，这是她空灵的道心所感应到的，属于这个男人深埋心底百年的伤疤，早已愈合，却仍清晰可见。
“三十年后，待我在惊羽关，渐渐有能力追查母妃的真实死因时，发现太子也在找他，还有你们太微宗的人。”
苏茉缓缓点了点头，太微宗找固良，自然是因为他知道了天权谷的位置，龙萱进去时虽年幼无知，但出来之后，总该知道吧。
“龙萱是什么时候回宫的？”她问道。
龙骁终于抬起头来，直视她的眼睛，“二十岁。”
“那为何太子还要找固良？”苏茉疑惑问道。
龙骁眼中有同样的疑惑，“她自己也不知从何处回来。”
苏茉反应过来，禁口令这等秘术，乃是种在血脉亲缘之中，龙萱并非五姓血亲，只能隐瞒天权谷的位置。
去年在坠星岛的时候，苏茉特意问过清羽，关于衍武境，的确就是如当日大师兄所言，减少瓶颈，加速修为提升。
但也只是在金丹期以内，看看清羽，晋升元婴已百余年，和乾元其他修士相比，也并无更大优势。
以她如今的眼光，在太微宗这样的顶级宗门来说，金丹期弟子并非宗门主力。
如此说来，衍武就是个没有灵气的凡俗界，何以值得太微宗以禁口令封之，方宇天数次为难自己，以及龙御的太子，都在寻找衍武入口。
苏茉望向龙骁，他也在急迫寻找天权谷，到底是为什么？
“你知道我来自凡俗界吧？”苏茉问道，语气淡然而疏离。
“乾元的凡俗界有很多，但都不算绝灵，只是灵力稀薄而已。”龙骁没有回避，眼中有慑人的锋芒，“你来自绝灵之地。”
苏茉没有否认，点点头。
“能告诉我，里面是怎样的吗？”他身子前倾，眼中有期盼的神采。
苏茉张了张口，随后摇头。看见他明显流露出的失望，自己也很无奈。再说衍武真没有什么值得特别描述的，但即使如此，她受禁口令约束，仍是无法说出。
龙骁叹了口气，“我答应过你，你想知道的，我都会告诉你。”
苏茉从他的语气中听出两分抱怨，忽又想起一事，“说到这个，到底血肉困狱中，你为何不救那人？冯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