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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刚刚宫里传来消息，荷庆公主殁了。”王府的大管事回禀道。
“再说一遍，谁殁了？”原本心情还不错的姬禟，瞬间变了脸色。
荷庆公主，虽说并非凌贵妃亲生，却是打从出生便抱养到在还是凌妃的膝下。荷庆公主刚满周岁，凌妃便有了身孕，之后生下唯一的儿子姬禟，晋升凌贵妃。荷庆公主被凌贵妃视为亲生女儿，姐弟俩感情一直很不错。
一边是牺牲几个小女子，换取边关几年的和平，另一边是劳民伤财地动用武力，甚至还能隐约削弱护国公姚家在军中的影响力，这选择题对于仁康帝而言，答案显而易见。
而荷庆公主，作为宠妃凌贵妃的养女，原本是不用和亲，嫁给北边游牧民族的天可可汗。只是姬禟迎娶了护国公姚家这一辈唯一的掌上明珠姚欣兰，仁康帝这个渣爹看来也没少暗搓搓地使坏。
“下去！”姬禟不耐烦地摆了摆手，将大管事给打发了出去。
顾锦绣对荷庆公主没什么印象，不过转念的功夫也捋顺了其中关键，压低的嗓门道：“爷，姐姐殁了，不管如何没的，只怕边疆要起战事了。”
“嗯。”姬禟应了一声，慢慢转动着右手大拇指上佩戴的扳指，“所以爷准备去一趟边关！把皇姐接回来！”
姬禟准备将荷庆公主接回大庆，也就是那么一说，实则这是打算过去亲自收拾天可可汗。且不说仁康帝是否会答应，姬禟这一离开，未来会如何，可就真不好说了。毕竟当年姬禟可一直留在京师，连京郊都怎么溜达。
“爷想去边关，就不怕赶不及回来？”顾锦绣略有停顿后，继续道，“而且，边关那边现在怎么个情况，暂且也不清楚。不过我瞧着最近这几个月的天气不太正常，之前听二哥说，边关也是连日的高温天气，已经两个月没下雨了。”
北边大片的草原，虽说一年四季不比大齐这边多雨，这春夏两季好歹也会下几场雨。雨水丰盈，水草才肥美，牛羊马自然也更肥硕些。那是北边游牧民族的立身之本。
所以，一旦牛羊马这些没了草料，生存出了问题，这些游牧民族便会南下一路烧杀抢掠。当然，马儿若是健硕了，这些游牧民族觉着有了底气，也依旧惦记着美丽富饶的大齐，时不时地过来顺手牵羊。
为此，大齐这边不得不在边关驻扎重兵，护国公姚家，姚欣兰那大伯跟亲爹，前两年一直轮流驻守在北疆那边。这会儿轮到了大房的长子嫡孙，也就是姚欣兰那大堂哥。
很显然，荷庆公主殁了，意味着天可可汗又一次撕破了脸，准备南下了。
“爷，你觉着这次你爹可还会派我那大伯跟爹爹挂帅去北疆？我那大堂哥虽说带兵打仗还行，可到底年轻了一点儿。若大伯跟爹爹离开了，剩下的那些女眷……”便是人质了吧。
顾锦绣的话还未说完，便被姬禟堵住了嘴。许久姬禟才恋恋不舍地放开，宽慰道：“所以，爷必须得去边关！爷说过，只要有爷在的一天，必然护着姚家一天！”
顾锦绣的脸有些微红，心脏更是“砰砰砰”地跳得飞快。过了许久才道：“你爹多半不会让你去。”
“这一次，兰儿只怕要猜错了。”姬禟将顾锦绣紧紧搂入怀中，“兰儿，你放心，爷定会平安归来。爷的崽子还没生……嘶……”
顾锦绣不客气地拧了一把姬禟的腰际，却难得没在吭声。
正如姬禟所预料的那般，第二天仁康帝沉思了大半天，到底还是同意让他的五儿子姬禟为“先行将军”，负责押运粮草去北疆边关。
三军未动，粮草先行。毕竟通讯远不及后世千年后那般发达，而北疆边关的最新近况，也是两日前，荷庆公主因水土不服，染了重病而不治身亡。
所以不管现在情况如何，先押运一批粮草去北疆边关，总不会有错。
至于为何派姬禟过去，顾锦绣稍稍一琢磨，便猜了个七七八八。一来，姬禟主动请缨，二来，安王跟太子本就明争暗斗得厉害，因为万寿节刺杀事件双双被仁康帝收拾，造成姬禟这头的势力明显有所提升。隐隐约约，已形成了三角之势。
姬禟这一次离开京城，前往北疆边境，虽说能立功，可最后能不能活着回来谁也不知道。何况这人离开了，总归比窝在京城这边，更容易对付。说句不客气的，万一有个意外，想要立马赶回来也没那么容易。到时候，早一步生米煮成熟饭，难不成还能推翻？
那可是造反！
要不怎么说是亲兄弟咧，安王跟太子几乎同时想到了这些，于是难得有默契地在背后推了一把，顺利让仁康帝点头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