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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一刻，顾斯曜感觉自己完全失去了感观，他忘了疼痛，忘了反应，直接左腿一曲，跪倒在地上了。
“顾斯曜！”
“顾总！”
周谦被吓坏了，他站的距离近，清楚的看见在雅克那一脚上去的时候，顾斯曜的脸庞瞬间狰狞了，他才反应过来，雅克踹的是他的左腿，还未痊愈的左腿！
事情的转变都是发生在一瞬间的，比如顾斯曜被踹中左腿，旧伤加重，脸色痛苦的倒下，比如林暮夏突然跑出来，在半路狠狠的摔了一跤……
所有的一切都是无法预知的，那么如果当某一天你能够预知意外的来临，你还会是这样的选择吗？
是放弃，还是继续？
没有答案，这永远都是一个没有答案的预设。
*
急救室的外面。
顾斯曜狼狈的看着急救室的门，眼睛猩红，此刻他的世界里只有自己一个人，听不见外界的声音。
雅克在另一边也是紧紧叮嘱着急救室的门，他没有精力和顾斯曜对峙了，里面的那个人抓住了他全部的注意力。
周谦拉了拉埃里森，凑近了小声地说，“现在该怎么办？好歹也劝劝他，他的腿不能这样放着不管啊？”
他现在是不敢和顾斯曜说话的，当时他只知道看见了林暮夏，却压根不知道她的情况，就那样喊了出来。
顾斯曜被踹了腿，而林暮夏匆匆跑出来摔了，那样的场面是他不敢再面对的。
甚至是顾斯曜的身上还沾着林暮夏的血，他根本不敢站到顾斯曜的面前，自责，愧疚包围着他。
如果林暮夏有什么事情，他一辈子都会不安心的，为什么事情就会成了这样？
当时一片混乱，顾斯曜跌跌撞撞的跑到了林暮夏，看着她身下渗出的鲜血，他根本就不敢动。
埃里森瞟了一眼周谦，动了动嘴，似乎想要骂他，可是他最后还是紧抿着嘴走到了顾斯曜的面前。
“她在里面抢救，你就连自己的腿也不顾了么？”埃里森实在头疼，摊上顾斯曜这么一个合作者，是他上辈子欠了他吗？
顾斯曜的睫毛颤了颤，可是人还是没有动，根本不愿意搭理埃里森，他爱的人还在里面，让他做什么都是没有动力的。
埃里森顶着后槽牙，压下想一脚踹死顾斯曜的冲动，“顾斯曜现在结果还没有出来，你这副样子想卖惨给谁看！”
顾斯曜缓慢抬头看着埃里森，眼里一片死寂，惊得埃里森哑言，再说不出话来了。
他见过顾斯曜发狂发疯，见过他眼里满满戾气，怒气的样子，可是他从没见过他眼里是这样的一片死寂，静到可怕，了无生趣。
“她是我的命，一条腿又算什么，重要吗？”顾斯曜看着埃里森，冷冷出声。
一条腿重要吗？
重要吗？
埃里森感觉自己的嗓子就像是被掐住了一样，他发不出来声音，只得怔怔的望着顾斯曜。
他想告诉他，他的腿伤也不能拖了，会留下严重的后遗症的，是不可逆的伤害，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