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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子彻似乎是感应到了有谁在看着自己一般，眼睛瞟过去，对着林暮夏的方向停顿了一秒，而后就像是没有发现什么异常一样挪开了眼神，似乎刚才只是随意看看。
他收回视线继续低着头，对于周围的一切都没有什么反应，而林暮夏却被他刚才那一眼，看得心虚，明明自己坐在角落，裹得像是一只熊一样，按理说凌子彻只那一眼是认不出来她的。
顾斯曜却和林暮夏的想法不一样，他很确定凌子彻知道他们来了。
只是他很不明白凌子彻的所作所为，自己为他请的律师也给拒绝了，难道他真的放弃自己了，想就这样听天由命吗？
从凌子彻把事情抖出来开始，警方不仅仅在调查林婉车祸的事情，而且也开始调查了十几年前他父母的事情，事情看似都有了结果。
今天是凌子彻，而其他人都一定罪了，付国刚几件罪行，估计是没指望能够再出来了，而陈柔已经被判了二十年，秦昌平也有六年，这其中自然有顾斯曜为他们找到的证明犯罪的证据。
可是凌子彻却很奇怪，居然拒绝律师，也不见任何人，甚至他打听连顾逸禾都见不到凌子彻，那么他就打算这样了吗？
他以为这样就可以赎罪了？林婉的事情他已经做错了，可是他就要为了这件事情在耽误顾逸禾吗，那么他纠纠缠缠的，亏欠别人怕是永远都没有给尽头了。
顾斯曜虽然看不惯凌子彻，但是他知道如果凌子彻真的这样放弃了，不仅顾逸禾会难过，就连林暮夏一直不说，心里恐怕也是一直担心着。
在凌子彻拒绝他找来的律师，也拒绝任何人探视的时候，他还是将自己所查到的有利于凌子彻的证据给交了上去，剩下的就真的要看凌子彻自己了吧。
“他怎么了？”林暮夏看着凌子彻捂着嘴咳嗽个不停，心一下子紧张了起来，“是不是他身体还没有好啊？”
顾斯曜顺着林暮夏的视线看过去，凌子彻好像真的很难受，虽然已经极力压制着声音了，但是他的肩膀一直在颤抖，手也放在嘴边虚捂着半张脸，手铐泛着冷光，看的人心寒。
“他拒绝看医生。”顾斯曜出口声音冷冷淡淡的，这也是一个问题。
凌子彻当时刚出院就进了监狱，在里面估计也没有办法好好照顾自己，何况他看凌子彻完全就是自暴自弃的样子，他到底是想做什么？
“我会让人看看他的情况的。”顾斯曜看看林暮夏，不想让她太担心，回头又等着凌子彻的方向，真是坐牢都不安生。
林暮夏不再说话，她其实也搞不懂自己现在应该要是一个什么样的心情。
这一个多月来她病着，却也听到了一些关于凌子彻的事情，她觉得自己应该见一见他的，也有话想要问问，可是真到了这一步，就又犹豫了。
“嘭！”审判长一锤定音，林暮夏才如梦初醒一般，恍惚移开视线不看凌子彻，刚刚说的是几年，五年，还是六年？
“五年。”顾斯曜似乎是看出来了她的茫然，小声在她耳边说道。
林暮夏点点头，也终于放松了一直紧攥着的手，心里却仿佛突然空了一块，闷闷的难受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