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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更加阴沉了，风也吹的更大了，顾斯曜站定，背脊挺的笔直，像一棵沉默的桉树。
“斯曜。”
何瑶喊了他一声，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如果您还是那些毫无意义的话，那就不用再说了。”
顾斯曜看着何瑶，眼里没有任何的情绪，谁也不能窥探他真正的心思。
“斯曜，我……”何瑶几欲说话，最终也没有找到合适的语言，似乎想要说的千言万语，到嘴边却一句话都没有了。
顾斯曜漠然的从何瑶身边走过去，擦肩而过时连一个眼神都没有分给她。
在顾斯曜走过去之后，何瑶的身形一下子垮了，她看着顾斯曜的背影，眼泪已经留下来了扑了一脸，心里最后一点希望都没有了。
何瑶终于在顾斯曜的背影也看不见了之后，整个人向后倒下，晕了过去。
*
林暮夏不知道顾仕杰的墓的具体位置，她也就没有走多远，只是在前面路口拐角处等着顾斯曜。
她没有想到的是顾斯曜根本就没有用多长时间，可是顾斯曜走过来的时候，她分明觉得他整个人的气压更低了。
看时间他和何瑶应该没有说什么话，可是他们没有说话，顾斯曜都是这个样子了，林暮夏不知道该怎么做了。
裴姨说她可以，可是她现在却觉得该不会是在坑她吧？
林暮夏上前牵着顾斯曜的手，顾斯曜几乎立马就把她的手攥紧了，就像是那种溺水的人因害怕而抓住求生的浮木一样。
她不明白顾斯曜怎么会有这样的情绪，但是现在明显是一个不适合问他的时机，她只有更加用力的回握住顾斯曜的手，给他一点安慰。
总会有机会的，她会一直陪着顾斯曜的，也希望有机会真的可以帮他们母子吧。
看着墓碑照片上的顾仕杰，林暮夏想或许自己也知道为什么他们母子会这样了，只因为顾斯曜和顾仕杰实在是太相似了。
林暮夏心里想着整天看着和顾仕杰这样相似的顾斯曜，哪怕什么话也不说，何瑶也一定会很难过了。
林暮夏觉得这应该是自己第一次知道顾仕杰的样子吧，虽然顾奶奶说她小时候还去过顾家玩，但是她就像是丢失了幼时的记忆一样，一点印象都没有。
顾斯曜也没有说话，他只是沉默的看着墓碑，林暮夏无法猜到他在想什么，这个时候的顾斯曜就像是活在自己的世界里一样的，给人一种疏离冷漠的感觉。
他们按原路返回，林暮夏犹豫着，或许现在应该说一些什么，“顾斯曜，我……”
“嗯，你想说什么？”
顾斯曜想着他今天莫名其妙就带着林暮夏来了这里，一句话都没有和她解释，现在她一定是有很多话都想要问他。
“其实你知道吗，人与人之间的缘分是很奇妙的，这一生或是情人之间，或是父母子女之间，其实我们都没有很多浪费的时间的。”林暮夏看着顾斯曜，自己这样说他能明白吗，或者他愿意明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