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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来也是可笑。
她纪漫兮这么多年见过了无数撕逼的阵仗和女人的嫉妒心，却没想到到了现在还是会被人用这样的手段推下来。
真的是好久都没有手撕贱人了。
许澜瞧着她脸色苍白，从急诊室出来后一句话也不说，莫名地就有些担忧，“纪小姐，你现在感觉身体怎么样？”
“我欠你一个人情。”
女人的声音沙哑，视线有些木然地落在她的脸上，“以后还给你。”
“不用不用。”
她礼貌地笑了下，弯腰在床边坐了下来，“我就是刚好顺路，”顿了顿，“需要给你打电话叫家属吗？”
纪漫兮摇头，“不用了。”
许澜愣了一下，“那……那你先好好休息，我让人给你买点粥过来。”
她说的什么，其实纪漫兮根本没听见。
因为那个时候纪漫兮脑海中来来去去的，都是盛修远在百乐门的那句，“哪家的猫活腻歪了，竟然敢挠我的人。”
越想，就挠心挠肺地难受。
许澜从病房出来，刚好手底下人打电话过来，“姐，领带这事儿怎么办？”
她微微拧眉，“你交给盛公子，”顿了顿，“就说是一个叫纪漫兮的女人送的，特地等了两个多小时，但是出了意外，现在人在医院。”
底下人迟疑了下，还是照做了。
盛修远原本都打算离开，但是余光撇件了跛着脚坐在吧台上喝闷酒的荆晗，索性就直接松开了搭在程岚肩膀上的手。
“你先随便玩会，我说几句话就过来。”
说完直接迈步走了过去。
程岚原本是想要追过去的，但是在看到那惹眼的羊毛卷和艳红色的衬衫的时候，眸色微微滞了滞，还是停在了原地。
心惊胆战之余，更多的是浓浓的妒忌。
走了一个纪漫兮，又来了一个不知道哪里来的烂桃花。
荆晗其实没喝醉，但是眼泪就跟不要钱似地一直掉，察觉到身侧有男人过来，直接就摆了摆手，说话都是哽咽的，“不要找我搭讪，赶紧滚！”
盛修远笑，“火气这么大？”
她下意识地偏头看了过去，原本那些堆积的委屈就像是破了水的闸，直接蹭地一下就站了起来，“你们男人就没有一个好东西，”白皙的手指指着他，“尤其是你和沈思邈，简直就是费城的垃圾败类！说你们是男人那简直都是侮辱了男人这两个字！”
“你们就该去死！”
盛修远对于被她这么骂已经习以为常，直接抬手就给自己招了一杯酒，“是沈思邈那赔钱玩意儿弄死了你的孩子，你跟我撒气有什么用。”
“你们两个半斤八两，谁也别说谁！”
荆晗恨不得将自己的手指杵到男人的脑袋上，“要不是你早结扎了，说不定你比他还渣！”
盛修远不以为然，“你说的好像有道理。”
他端着酒杯晃了下，眼角眉梢带着淡淡而轻佻的笑，“可是偏偏做手术的人是我不是他，害你走到这一步的是他不是我，你哭哭啼啼的又有什么用呢，谁让你喜欢他，自然就低人一等，永远也抬不起头。”
荆晗抬手摸了摸脸上的泪水，“合着我喜欢他还是我的错了？”
“荆晗。”
男人突然若有所思的看着她，“你有没有听说过一句话？”
“什么？”
“这个世界上的所有痴男怨女，再怎么爱地死去活来，其实本质上都是不相信爱情的，崇尚的只不过是肉欲本身，”他的声音很淡，淡地近乎没有感情，“你所以为的喜欢，在他的眼里，一文不值。”
有些事说出来是一回事，懂得又事另一回事。
荆晗没有想要怎么样，但是从他口中听到这句话的时候，突然就勾唇唇角笑了起来，笑着笑着就笑出了眼泪。
原来他们这些人，活的都比她明白。
“是啊，你说的对，一文不值，”她抬手擦了擦眼泪，清明的眼睛都带着抚弄的迷醉，脸上的笑戚戚然地厉害，“我上高中的时候，他当着全校同学的面说我贱到爬上他的床，其实从那个时候开始，我就知道，他根本不可能爱上我。”
这么多年。
他即使跟她上床，也没有阻止他跟别的女人滚在一块。
“可是我不甘心啊，凭什么我努力了这么多年，他想要睡我的时候就直接过来，完事儿了提起裤子就走人，”她闭了闭眼，“和他有纠缠的女人那么多，为什么成为沈太太的女人不能是我？”
那些女人根本不爱她。
只有她。
只有她从一开始的时候喜欢的就只是他，不是因为他的身份，也不是因为他的长相，而是与生俱来的使命感。
她的出生，就是用来爱他的。
至死方休。
可是现在她累了。
即将临盆的孩子胎死腹中，家破人亡，父亲入狱，就连哥哥现在都快要因为手术费而被拔掉氧气罐，甚至前段时间的车祸，也毁了她的一只手。
那是她拉小提琴的手。
再也，不可能了。
盛修远没想到她的酒量这么浅，喝醉了来来去去说的都是胡话，那模样着实是委屈极了，脸蛋都是戚戚然地厉害。
昔日大小姐的模样，如今一丁点儿也看不见。
荆晗荆晗，荆棘丛生，戚绝入寒。
到底是比他狠。
一个什么都不懂事的小姑娘，竟然都能被他弄成这幅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就剩下一口气的活路了。
程岚在跟前看着，指节狠狠地攥紧了掌心里。
盛修远坐在百乐门正门口等了半个多小时，才等到了沈思邈那辆黑色的卡宴开过来，连带着男人的脸出现在了视线里，“有事？”
他没吱声。
只是掐灭指尖的烟，下车的同时打开了他后座的车门，连带着将自己车里的女人直接丢了进去。
“你自己的女人，自己解决。”
说完砰然就关上了车门。
沈思邈眸色一冷，视线从后视镜里看着醉醺醺将自己蜷缩在角落的女人，眉心都不由自主地拧了起来。
人送走，一身轻松。
盛修远单手插在兜里看着那辆车离开，这才转身打算进门，结果旁边就有人直接走了过来，“盛先生。”
他认识，是许澜手底下的人。
“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