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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认错人了。”
“不对，我不会认错的。”黛薇儿抱着肯定的语气：“你这鲜亮的橙色头发太有辨识度了。”
闵爱莉暗骂自己没长脑子，为什么不先把帽子戴回去？
她清了清嗓子，冷淡地道：“好吧，我是闵爱莉，但这和你有什么关系，难道你是我的黑么？”
“不是。非要说的话，我应该还勉强算是你的路人粉。”
黛薇儿放下两小碟蒜香法棍，去柜台取来纸笔，递给闵爱莉：“闵爱莉小姐，你介意给我签个名吗？”
闵爱莉迟疑了一下，摇头，接过纸笔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谢谢。”黛薇儿向她微微一笑。
闵爱莉一呆。
这笑容，和死花瓶有点像啊？
不可能。
这女孩子的颜值这样低，还是这种不良辣妹风格，自己怎么会联想到拥有几乎令人无法逼视美貌的死花瓶身上去？太荒谬了。
甜美的笑容多少都有些相似吧。
黛薇儿的下一句话让她猛然清醒。
“还有六十五，不，六十六道餐品——多出来的那道是本店赠送的。请不要着急，吃点餐前小食耐心等候吧。”
“等等等等……”闵爱莉愕然：“六十六道？我点了这么多？”
“是，闵爱莉小姐。”
“这怎么能吃得完……”
“吃不完的部分，我会认真为您打包的。”
“打包也……”闵爱莉面露苦色。
“我早提醒过您了，可惜您不听。如果不愿意打包带走，您也可以像您之前说的那样，全扔到垃圾桶——不过我不建议这样做，既浪费食物，垃圾分类也很麻烦。本店除了不接收小费，也不替客人进行垃圾分类。”黛薇儿向闵爱莉欠欠身：“失礼，我去取其他菜品了，在这段时间，请客人好好想想如何处理那些绝对会剩下的食物吧。”
“慢……着……”
“还有什么？”
闵爱莉弱弱地道：“能给我减些量么，钱我可以不要。”
“抱歉，闵爱莉小姐。初初您改变主意也好，现在全部菜品我都已经下料了，不能再退了。”她温和地一笑。
“……”
之前还觉得黛薇儿和devil有点点相像，现在看她退下的身影简直就像是要去地狱取来惩罚的恶魔。
“又冲动了，我！”闵爱莉敲着自己的头，不停地碎碎念：“笨蛋笨蛋笨蛋，真是大笨蛋！为什么要点那些东西啊！吃不完的食物干湿垃圾分类会要人命的啊！难得碰到一个路人粉，竟然还在做这种事情，难怪一直都是个十八线了，笨蛋笨蛋笨蛋！”
“你好像把应该当作心理独白的部分全说出来了哦。”
“有什么关系嘛。”闵爱莉鼓起脸：“反正我想什么，你这个女人也能看得出。我腹诽和自言自语根本没区别吧？”
“这真是天大的误会。你难道不明白，被人视作拥有能洞察全局的敏锐的人，在无法得知全貌时，越会装出一副了然于胸的样子来？这样就会在对方内心动摇的时候，真正掌握到需要的情报。”云暮歌见闵爱莉掩饰不住的嫌恶，抿唇笑道：“我知道，你打心眼里蔑视心机更蔑视腹黑的人，但正因为蔑视，你更该学会如何谨慎——被所厌恶的事物打败，是很丢脸的。没听过这么一句话么？想打败坏人和心机婊，就要懂得如何做才能比他们更坏更婊。一味纯真，恐怕只有被人家当作垫脚石踩在脚下，还只能诅咒他‘恶有恶报’‘儿子踩老子’这种没出息的话自我安慰的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