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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兄弟俩之间的事他管不到,收拾好自己就美美进入梦乡了。
梦里,林景珩行走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四周都是建筑,平时长椅只能到他大腿,可现在却到他肩膀。林景珩原地转了一圈,发现自己变小了。是八九岁的样子。
他还没搞清楚为什么会这样,又发现这个地方也是很熟悉。是经典的杰斯蒙德风貌。维多利亚式的排屋沿着缓坡依次排开,红砖墙面在纽卡常有的阴天里泛着温润的色泽。
他顺着坡往上走,来到一片住宅区。每户门前都有几级浅灰色石阶,通向带拱形门廊的黑色大门。这里的住宅几乎没有完全相同的两栋,林景珩认出来这是纽斯卡尔市的一个叫杰斯蒙德的活力住宅区。
可是为什么会在这里呢?
没等林景珩想明白,视线里就出现一个从家门口被推出来的小孩。三四本书被扔到他身上,被砸得直接摔倒在地。林景珩在不远处看着,下一秒,从屋内冲出一个成年男性,对着地上的小孩挥去拳头。
林景珩瞬间瞪大双眼,朝着那飞快跑去。
“叔叔你这么打人呢!”
林景珩冲过去,拽住男人的手,阻止他再次动手。
男人被牵扯住,一把甩开林景珩,嘴里说着他听不懂的话。
林景珩摔在地上,胳膊磕破了皮,看着他那副嘴脸,也能猜到不是什么好话。
林景珩又冲他喊了句:“打小孩干什么!”,拧着小脸去扶那个小孩。
脸转过来的那一刻,林景珩眼睛瞪得更大了。他看到是陈书尧的脸。
“啊啊啊啊啊!”
林景珩猛地从床上弹起来,双手紧紧揪着被子,害怕的四处乱看。
可怜沈临一进门就被吓了一跳,他捂住胸口,皱着眉看着林景珩,“你要死啊,吓死我了。”
林景珩咽着口水,“我做噩梦了。”他伸手摸了下脸,“太可怕了。”
沈临不以为意,做噩梦而已。他白了眼林景珩,坐到椅子上去了。
林景珩还在回想那个梦境,那个街道,那个住宅,那个“陈书尧”。
林景珩皱着眉,眉眼又冷了几分。
为什么会觉得熟悉,因为是时间在你和他之间织出、带有温度风默契网,它让你在纷繁世界里,有一个不必解释的归处。
于林景珩,它是一场活着的、流动的共谋。
林景珩的大脑允许陈书尧模糊地带的存在。
“妈离世前,我在英国待过。”
“陈书尧是转校生。”
“陈书尧一直想照顾我。”
“昏倒后,他逃避我的问题。”
……
沈临一脸错愕地听着林景珩讲这些莫名其妙的话。
“你疯了?”
林景珩不理他。
沈临放下手机,半弓着腰挪步到林景珩旁边。他低着头,看不见脸。
“林景珩!”
沈临突然出声一喊,林景珩猛地抬头,露出一张悲催的脸。
“你这怎么了?”沈临没想到他会这样,抬手轻轻晃着他的胳膊,“什么噩梦这么可怕,我帮你修理它。”
林景珩拧着眉,眼眶骤然明亮了一下——那是泪水还没凝成珠时的反光。然后他笑了,笑到一半,嘴角滑下去,再也没能提上来。
林景珩曲起双膝,将脸埋进去。
他哭不出声,只有肩膀在不停耸动。
沈临本来因为昨晚的事挺开心的,被他这一弄,搞得不知所措,不清楚怎么突然变成这样了,只能轻声安慰,伸手抚着他的背。
那张纸条上的名字,林景珩想起了,看到了。
后来,林景珩把沈临赶出去了。他一个人坐了很久。抽了烟,但只燃到一半就掐了,他受不了那个味道。灯没开,手机屏幕亮过两次,是陈书尧发来的消息。
他没点开,他不知道怎么回。
他曾经也想过,为什么普通同学关系的他会给他守夜。为什么自己受到伤害时,他总能及时出现。为什么在自己羞辱过他后,还能站在他面前。
可他现在全都知道了。
他救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