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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稳，似乎经常干这种事，一点也不怕。
他落了地，拍了拍手，就凑过来盯着李雍看。
那双眼睛亮晶晶的，像琉璃珠子，凑的太近，李雍闻见了他身上的气味。
不是感业寺里的檀香，也不是永和宫里的脂粉香气，是一种清香，淡淡的……很好闻。
“宫里这么多人。”李雍往后退了一步。
“你总不能全认识。”
小柳遥眨了眨眼：“可我从没见过和我一样大的孩子呢。”
他目光落到了李雍手里的书上：“你在看什么呀？”
李雍下意识地把书合上，背到身后。
“没什么。”
“给我看看嘛。”
小柳遥伸手就去抢。
李雍往后躲，小柳遥就往前扑。两个人你推我搡，脚底下绊住了，一齐滚摔在了草丛里。
李雍仰面倒在地上，后脑勺磕在泥土上，不疼，但眼前冒了一瞬金星。
小柳遥压在他身上，玉冠歪了，鹅黄的袍子沾了草汁和泥点，却浑不在意，得意地开始翻他的书。
李雍讨厌与人肢体接触。
可小柳遥趴在他身上，眨着长长的睫毛，眼睛弯弯的，说话的时候露出两颗缺了还没长出来的牙，居然叫他没上手把人推开。
“唔，看不懂。”
小柳遥指着插图问他：“这上面画的是什么？”
李雍胡说八道：“妖怪。”
小柳遥笑出了声：“哈哈哈，你当我三岁小孩啊。”
脆生生的，在安静的假山后面回荡。
笑完就把书还给了他，也从李雍身上了爬起来。
“你真好玩。比宫里其他人有意思多了。”
有意思？
这种评价才更像胡说八道吧。
李雍坐起来，低头看了看自己被弄皱的衣袍，上面沾了草汁泥点，他拍了拍：“你就是柳遥吧。”
小柳遥眼睛一亮：“你认识我啊？”
李雍：“谁能不认识柳世子。”
小柳遥鼓了鼓腮帮子：“你说话的语气好奇怪。”
还没来得及再问上几句，假山外已传来内侍尖细的喊声：“世子？世子你在哪啊世子——”
小柳遥嘟囔道：“怎么这么快找来了。”
他低头拍了拍身上的灰，看见李雍手里那本皱皱巴巴的书，封面被压出了折痕，书角卷了起来，沾了泥。
“哎呀，不小心弄脏了，对不起哦。”
小柳遥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脑袋：“但我得走了。”
他随手从腰带上解下一块玉佩。是荷花形状的，花瓣层叠，脉络清晰，看着就很名贵。他自顾自把玉佩塞进李雍手里：“下次见面，你一定要告诉我你叫什么哦！”
说完根本不等李雍回话，转身钻了出去。
一边跑一边喊：“别找啦！我在这儿！”
声音越来越远，越来越轻，最后被风吹散了。
只剩李雍站在原地，手里攥着那枚玉佩。
七岁的李雍不懂。
他不懂为什么柳遥能这么天真烂漫，无所顾忌。
他只是一个世子，却能身穿鹅黄，在宫里肆意玩耍，把御花园当自家的后花园，把内侍的呼喊当耳旁风。
他的笑是真的笑，他的好奇只是好奇，他把玉佩随手塞给一个陌生人的无所谓，也不过是一时兴起。
他纯真无邪，又残忍得过分。
忘性太大了，这边塞了玉佩，转头就已经把人忘了个干净。
正式见面，是在上书房。
李雍跟着老太傅走进书房时，小柳遥正趴在桌上，用书挡着脸，埋头不知道在干什么。
太傅喊了好几声“世子”，那堆书后面只传出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像是在藏什么东西。小柳遥费力地埋着脑袋，肩膀一耸一耸的，很明显底下有鬼。
太傅叹了口气，走过去敲了敲桌子。
小柳遥压不住了，一声惊呼，一只圆滚滚的猫从桌子底下窜出来，直直地扑向了李雍。
李雍还没反应过来，那只大肥猫已经撞了上来，力道大得像被人推了一把。他脚下一个踉跄，后背撞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