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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伯特戴上特制的手套，小心翼翼地将剑从鞘中拔出三寸。
“锵——”
一声清越的剑鸣响起，并不如何响亮，却异常清晰地传遍整个大厅，带着一种独特的金属震颤余韵。
露出的剑身部分呈现出一种内敛的暗银色，光滑如镜，隐约可见细密的、如同羽毛般的天然纹路。
“如诸位所见，此剑造型古朴，风格未知。根据委托方古代遗物研究会提供的信息，它是在一处远离已知文明疆域的虚空漂流物中发现，与之伴生的还有其他一些无法辨识的碎片。”
艾伯特将剑完全抽出，动作流畅地虚劈一下，空气中留下一道淡青色的残影，隐隐有热力散发。
“经过秘法之环多位鉴定师和附魔大师的联合检测，可以确定：第一，它并非采用我们已知的任何主流锻造或炼金工艺制成；第二，其材质极其特殊，坚硬程度、能量导性、自我修复能力均达到甚至超越常规二级巫器标准；第三，它内部不存在可被常规手段激活的符文阵列或能量核心，和巫器的锻造体系完全不同。”
台下传来些许低声议论，一件来自于未知文明体系，拥有二级巫器强度的兵器，这确实有些奇特。
艾伯特将剑身翻转，让拍卖台顶部的光柱聚焦在靠近剑柄的剑脊处。
那里，有三个清晰的、笔画方正的刻痕。
“最令人费解的是这里，这三个符号，不属于我们已知的任何一种上古或现代文字、符文体系。委托方曾邀请精通古代语、龙语、深渊语乃至一些失落文明符号的学者进行辨识，皆无功而返。
它们应该是这个文明专有的文字体系，又可能隐藏着激活或使用它的关键信息。”
艾伯特的声音带上了一丝恰到好处的神秘感：“委托方将其定名为未知文明遗剑，起拍价，三百万一级魔石，每次加价不得少于二十万。有兴趣将其作为研究样本或收藏品的朋友，可以出价了。”
当艾伯特抽出长剑，当那声清越剑鸣响起，当那三个刻痕清晰地映入眼帘时。
隔间内的杜克，身体瞬间绷紧，瞳孔骤然收缩，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停止了跳动。
那三个字……那方正、横平竖直、无比熟悉的笔画结构……
青！阳！剑！
是汉字，是来自他前世那个世界的文字。
尽管字体是某种古朴的篆书变体，但他绝不会认错。
那种深植于灵魂深处的文化烙印，在这个世界骤然得见，带来的冲击简直如同灵魂雷击。
“地球的造物？还是某个同样使用汉字、修真文明或高武文明的产物？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虚空漂流物……它经历了什么？还有别的吗？它是否还能使用？如何催动？……”
无数疑问炸开，让他几乎要立刻站起来。
但他强大的意志力死死压住了这股冲动，放在扶手上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呼吸却强迫自己调整到平稳的频率。
不能失态，绝对不能。
这里是拍卖会，无数双眼睛看着。
任何异常的急切都可能引来不必要的关注，甚至恶意抬价。
这把剑对别人而言，可能只是一个坚固点的古董、一个有趣的研究课题。
但对他杜克而言，意义截然不同，他必须拿到手。
短暂的沉吟后，竞拍开始。
“三百五十万。”一个平和的声音从上层三号包厢传出，直接加了五十万，显得从容不迫。
“四百万。”七号包厢跟进，同样轻描淡写。
“四百五十万。”散座区前排，一位佩戴着博识学会徽章的老学者举牌，眼神充满研究者的热切。
“五百万。”三号包厢再次出声，语气依旧平淡。
价格以五十万为单位稳步攀升，竞争在包厢贵宾和少数有实力的研究者之间展开。
气氛并不火爆，但举牌果断，显示出竞拍者对这件研究品有着明确的估值和预算。
出价竞拍这把剑的人基本都是抱着研究心态去的，对于那些想要提升自己实力的巫师来说，这东西并没有太大用处。
很快，价格来到了七百八十万，出价的是七号包厢。
叫价速度似乎放缓了一些。
这个价格，对于一件功能不明、仅靠材质和神秘感支撑的物品来说，已经接近许多人心中的理性上限。
艾伯特适时开口：“七百八十万！七号包厢的客人出价七百八十万！还有哪位阁下对这柄可能开启一扇未知文明大门的钥匙感兴趣？”
他的话里显然是在诱惑在座的众人，暗示没准可以依靠这东西发现一个未知文明位面。
这背后代表的意义大家都很清楚，若是能独占一个未知文明位面，这其中的利益可就太大了。
当然，前提是你能打得过那个未知文明位面。
不过在座的这些人也都不是傻子，并没有被艾伯特这话蛊惑。
想要仅仅从一把剑就得到一个未知文明位面的信息，这概率实在是太低了，无异于痴人说梦。
众人都还是相对理智的，毕竟谁的魔石也都不是大风刮来的，不会为这样一个小玩意花费太大代价进去。
短暂停顿后。
杜克举起了手中的号牌，声音透过处理，平稳无波：
“八百万。”
这个出价让场上微微泛起一丝涟漪。
直接从后排普通隔间杀出，加入包厢级别的竞争，并且加价干脆。
几道更隐晦、更强大的感知力扫过杜克所在的区域，但拍卖会的屏蔽结界相当可靠，只留下一个模糊的轮廓。
七号包厢沉默了片刻。
“八百五十万。”三号包厢再次出声，似乎还想争取。
“九百万。”杜克没有任何犹豫，立刻跟上。
这个价格让那位博识学会的老学者遗憾地摇了摇头，放弃了。
九百万魔石，已经超出了学会给他授权的常规研究经费额度。
三号包厢也陷入了更长的沉默。
最终，没有再发出声音。
艾伯特环视全场，确认无人再出价后，朗声道：“九百万第一次！九百万第二次！九百万第三次！成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