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都市言情> 十指连环> 第三百六十四章 画师之上

第三百六十四章 画师之上

章节报错(免登陆)
一秒记住【笔趣阁】 biquge985.com,更新快,无弹窗!     第三百六十四章画师之上(第1/2页)
    “画师上面还有人,我见过他一次,但我不能说出他的名字,因为说了,所有人都会死。”
    我站在老周家的客厅里,手里握着那张拍立得照片,窗外的晨光透过玻璃照进来,在照片表面形成一层柔和的反射光,让那行铅笔字变得有些刺眼。周志强的妻子站在茶几旁边,双手交叉握在身前,指关节微微泛白。她没有问我任何问题,没有问我是什么人、和老周什么关系、为什么老周要把这东西留给我。她只是站在那里,像一扇已经完成了传递任务的传送门,等待着我离开。
    我把照片放回牛皮纸信封里,封好封口,塞进冲锋衣内侧口袋。那枚从地下室捡到的警服纽扣,和这封信放在一起,贴着我的胸口。
    “如果他三天后没回来,你打算搬去哪?”我问道。
    她摇了摇头:“还没想好。但他说了要走,我就走。”
    她的语气很平静,平静到不自然。一个丈夫在凌晨离家,留下一封信给一个从未见过的陌生人,交代妻子在三天内搬走——任何一个正常人在这种情况下都不可能保持完全的平静。她的平静只有一种解释:她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天。周志强在娶她之前,或者在他们结婚后的某个时间点,已经告诉过她——有一天,他会突然离开,让她做好准备。
    我点了点头,没有再多问,转身走出门外。防盗门在我身后合上,锁舌卡进门框,发出一声干涩的“咔嗒”声。那声音不大,但在清晨安静的楼道里显得格外清晰,像一把锁在空旷的走廊里转了一圈,最终锁死。
    我走下五楼,出了小区大门,坐回捷达车里。我没有立刻发动引擎,而是靠在驾驶座上,把那张拍立得照片从信封里抽出来,对着窗外逐渐明亮的天光重新看了一遍。
    桌面,散落的文件,笔,水杯,录音笔——以及照片背面那行字。我已经默念了许多遍,每一个字的笔画、倾斜角度、落笔力度都在我脑海里形成了一个精确的数据模型。周志强的笔迹,中等力度,横画稍轻,竖画偏重——一个习惯用钢笔写字的人,写这行字的时候右手微微发抖。
    不是恐惧的发抖,是愤怒。
    他把这句话写在照片背面的时候,手在抖。
    是因为他听过录音笔里的内容,知道了那个比画师更高层的人的身份,却不能说出口——这种愤怒,不是针对那个人的,是针对自己的无能为力。一个警察,发现了真相,却不能把真相公之于众,因为说出来会害死更多人。所以他只能等,等一个能替他说出真相的人出现。
    我收起照片,发动引擎,驶出小区。
    车子开上主路的时候,手机震动了——林峰的来电。我按下接听键,林峰的声音从扩音器里传出来,带着一股压抑不住的急促:“沈逸,你在哪?”
    “城东。”
    “老周的事,你知道了多少?”
    “该知道的都知道了。”我说,“你来晚了,他已经走了,给我留了一封信。”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拍。林峰没有追问信的内容,而是说了一句让我后背一紧的话:“我刚刚收到消息——新河街派出所凌晨三点接到报警,一辆白色捷达在河边废弃厂房门口烧了,车牌尾号762。”
    我的油门松了一下。
    白色捷达,尾号762。林峰给我的那辆车的车牌号。但我现在开着的车,就是这个车牌号。
    “我现在就开着这辆车。”我说。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这次沉默的时间更长,大约五六秒。然后林峰开口,声音压得很低:“那你开的是什么?”
    我低头看了一眼仪表盘上方的车牌号——A·762,白底黑字,是我早上出发时看到的同一个车牌。我伸手推开车门,下车,走到车头前蹲下来,用手摸了摸前保险杠内侧的金属板。
    光滑的金属表面下,有一层极薄的、刚刚凝固的漆面,覆盖在原漆上方。有人给这辆车重新喷过漆,喷的是和我早上开的那辆捷达一模一样的白色和一模一样的车牌号。
    我早上开出来的那辆车,不是林峰给我的那辆——是一辆被精心复制过的替身车。而真正的尾号762,已经在凌晨三点被人烧毁在新河街的废弃厂房门口。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三百六十四章画师之上(第2/2页)
    我回到驾驶座上,关上车门,锁好。我的声音很平静,但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在微微收紧:“林峰,你的车是什么时候停进解放路47号停车场的?”
    “三天前。”
    “这三天里,有人动过它。”
    电话那头没有反驳。林峰知道我说的是对的——一辆停在公共停车场三天的车,有足够的时间被人复制一把钥匙,开走,然后换一辆一模一样但发动机编号不同的替身车回来。这需要一套完整的作案流程:踩点、配钥匙、找同款车型、喷漆换牌、把真车开走烧毁——整个过程至少需要一个人,不,至少需要两个人。一个人配钥匙偷车,一个人准备替身车并喷漆换牌。而这一切,都发生在林峰的视野之外。
    一个能在刑侦副队长的眼皮底下偷走他的秘密车辆并换上一辆完美替身车的人,不可能是街头小贼。这是有组织的行为,有资源、有计划、有执行能力。
    “老周的消失和这件事有关。”我说,“他烧掉文件的时间,和你那辆车被烧毁的时间,发生在同一天凌晨。”
    “你是说——”
    “老周不是你那边的人。”我打断他,“他从来都不是你的线人。他是方远的人,但也不是。他是——他是比画师更上面的那个人的人。”
    林峰没有说话。但我听到了他的呼吸声,那是一种老刑警在发现某个自己一直回避的真相时,才会发出的呼吸节奏。极慢,极深,像是在用呼吸来稳住自己握枪的手。
    我继续说道:“你还记得你之前说过,名单上缺了一个人吗?你说你打不开那个缺口,因为缺的那个人不在系统内,是外部的人,有足够的分量让陈建明在逮捕令上签字。”
    “记得。”
    “那个人,不是画师。”
    林峰的声音沉了下来:“什么意思?”
    “画师上面还有一个人。”我说,“方远在录音笔里提到了他,但方远死之前没有说出他的名字。因为他知道,一旦说出来,所有人都会死。”
    晨光在挡风玻璃上铺开一层金色的光膜。我挂挡,松离合,踩油门,捷达车驶上主路,汇入早高峰的车流。
    “我现在要去找老周。”我说,“在那之前我要先把这辆替身车处理掉。我换车之后会发一个新号码给你。如果是陌生号码来电,不要接,直接挂断。”
    “沈逸——”
    “挂了。”
    我挂断电话,把手机卡从手机里取出来,掰成两半,丢出窗外。然后我打了一把方向盘,把车拐进一条窄巷,停在两栋老居民楼之间的阴影里。
    现在我开着一辆被人动过手脚的车,身上有一封信和一张照片,背后有一个没露面的画师,和一个比画师更上位的未知人物。老周留下了一句“画师上面还有人”,然后消失了。林峰的车被烧了,替身车在我手里。
    而真正的尾号762,正在新河街的废弃厂房门口燃烧殆尽。
    我把手伸进口袋,摸到了那枚警服纽扣和牛皮纸信封边缘。在那张拍立得照片的背面,在“因为他知道,一旦说出来,所有人都会死”这句话的下面,我刚发现了一行更小的字——小到需要用指甲掐出来,几乎和纸张纹理融在一起:
    “但你不说,所有人也会死。”
    我握着那行字,坐在替身车的驾驶座上,看着挡风玻璃外那堵灰白色的墙。老周知道这句话会给我带来什么——他给我留的不是一条生路,是一个选择。说,所有人会死。不说,所有人也会死。选择权在我手里,但他知道我会怎么选。因为他自己就是用这个选择活到今天的。
    我推开车门,下车,把信封和纽扣换到自己的外套口袋里,然后关上车门,不回头地走进巷子深处。
    身后那辆替身车,安静地停在晨光里,像一个还没来得及引爆的陷阱。
章节报错(免登陆)
猜你喜欢: 影视:开局破劫案,获枪械精通 边军战神,杀敌涨修为,一天一个新境界 相对湿度 斗罗:吾名杨戬,肉身成圣 谢太太都显怀了,京圈太子爷还没释怀 渣夫别求了,夫人和白月光破镜重圆了! 五岁真千金会画符,全家跪求我回府 一胎!又一胎!绝嗣大伯哥有后了 天帝魂,杀先天,逆世道君! 俄国农场:啤酒是怎样炼成的 今日宜嫁娶 希腊:我,命运之主宰! 开局押镖,获得满级神功 假千金她只想领盒饭 从天才神童到首席科学家 我在香江独自修行 全球进入真菌世界 逆袭改变命运 什么叫宠兽进化错误了?
验证码: 提交关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