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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福宝见母亲神情忽然变得认真，心也跟着提了起来。
她指尖微微收紧，有些紧张看着母亲，等着她的下文。
张红梅坐直身子，看着女儿微微有些凸起的小腹，声音放的很轻，却带着一丝不容回避的认真：
“福宝，孩子是顾凌风的，你要不要告诉他？”
张福宝脸色一白，咬住唇角，沉默的摇了摇头。
良久，张福宝垂着眸子，嗓音干涩：“当时他是为了帮我，我不想让他有负担，孩子我会独立抚养。”
“娘，你帮我保守这个秘密好不好？”
张红梅看着女儿强撑平静的样子，心疼的眼泪差点掉下来。
“傻丫头，单亲妈妈会很辛苦。”
张福宝努力扬起一抹笑意：“我会怕。我没想到会有孩子，不过既然来了，我就不会打掉他们。”
她的手轻轻覆在小腹上，声音又轻又柔：
“孩子是我的，我不让他知道的。”
瞧见女儿一脸紧张的样子，张红梅心里又酸又疼。
她伸手拍了拍女儿的手背，语气更加温和：
“好，我帮你保守秘密。但是你要记住，不论什么时候，你都不是一个人！”
“我和赵烨都是你最亲的人。”
张福宝鼻子一酸，轻轻靠近母亲的怀里，“嗯。”
张红梅抬手帮女儿理了理额前的碎发，轻声道：“对了，有件事，我本不想告诉你的，但是你既然打定意注意要自己扛，我也就不瞒你了。”
张福宝直起身子，盯着张红梅。
”小顾他去境外执行任务了，听说至少要去两三年。”
去境外？
会很危险吗？
张福宝只觉耳边嗡的一声。
她的脸色瞬间白了几分，瞳孔微微收缩。
望着沉默的女儿，张红梅连忙说：“听说是完成什么工程，应该没有什么危险。你别多想。”
可是张福宝的心已经乱了。
他是故意躲着她吗？
她轻轻避开张红梅的目光：“娘，我困了。”
知道女儿心里不好受，张红梅站起身，帮她把薄被盖上，“睡吧，什么也别想，有娘在。”
张福宝把头埋在被子里，闭上眼，却一点睡意都没有。
她满脑子都是顾凌风。
顾凌风，你一定要好好地。
于此同时，境外营地。
顾凌风猛地坐起来。
嘴里喊着：“福宝，不要！”
他满头都是冷汗，胸口剧烈起伏，眼神有些飘忽。
又梦到了那晚。
孙启泰给福宝下药。
梦到她无助的抓着他的衣袖。
梦到他抱着她离开时，她浑身都在发抖。
两人在一起后，早上他看见自己身上的抓痕时，他满心都是愧疚和心疼。
那是她的第一次，由于她身上的药效，他要了她好多次。
顾凌风捏紧被子，指节泛白。
他喉结滚动，声音低的几乎听不见：
“福宝，你一定要好好的。”
和他一个屋子的孔二虎揉着眼睛坐起来，“顾参谋，你又做噩梦了？”
“没事儿，睡吧。”
再次躺在床上，顾凌风却没有了睡意。
他睁着眼望着漆黑的帐篷顶，心口一阵阵发紧。
*
同样睡不着的还有赵烨，他的大脑兴奋又激动。
脑子里全是张红梅的身影。
实在睡不着，他索性坐起身拿起床头柜上的搪瓷缸出去倒水。
今晚是圆月，月光照亮了漆黑的屋子。
他没有开灯，熟门熟路的往楼下走。
刚走到楼下，就看到厨房门口站着一个人。
张红梅正背对着他在倒水。
赵烨一下子停下脚步，目光定定的看着他，眼神里藏着说不出的激动。
他忽然鼻子有些酸。
这么多年，他亏欠她们母女太多了。
久到他以为这辈子都没有机会而弥补。
张红梅听到身后的动静，倒水的动作一顿。
回头就看到赵烨正站在月光下。
他穿着长袖睡衣，眉眼依旧，只是眼底多了许多她不懂得复杂情绪。
“还没睡？”
赵烨率先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发颤。
张红梅心里咯噔一下，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静：“渴了，倒点水。”
赵烨大步走到张红梅跟前。
两人离得很近，月光下，她的眉眼清晰。
赵烨喉结轻滚，低声问：“福宝，睡了吧？”
“嗯。”张梅避开他的目光，拿起暖壶给他倒水。
赵烨笑着接过搪瓷缸，“多谢。”
“早点休息。”
张红梅端着自己的水杯，没多说，转身往楼上走。
站在原地的赵烨静静地看着她，眼中流露出一种复杂的情绪，仿佛想要说些什么，却最终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想问她这些年一个人苦不苦？
想问她当年那件事，她到底有没有怪过他。
转天一大早，屋子里就飘起了饭香。
张福宝闻到香味睁开的眼。
她穿上衣服，径直来到了厨房。
“娘，做的什么好吃的。”
张红梅侧头瞧见女儿脸上的笑，翘起嘴角：
“瘦肉粥，小笼包。”
“太好了，都是我爱吃的。”
张福宝的眼睛变得亮晶晶的。
晨练回来的赵烨，听着厨房里的对话，脸上都是满足的笑。
这个冷清的屋子，终于有了烟火气。
他脸上洋溢着笑，走到厨房，“红梅，用不用我帮忙？”
张红梅把一盘包子递给他，“给，端桌上，吃饭。”
“好嘞。”赵烨接过盘子，望着白白胖胖的小笼包，眼底溢满了笑意。
把碗筷放到桌上的张福宝笑眯眯的看着一前一后走来的两人。
总觉得赵烨和张红梅就是该如此。
赵烨一口气吃了一笼包子。
吃过饭，赵烨就急匆匆的出去了。
张红梅以为他去上班就没有多问，在家陪着女儿。
两人坐在院子里说了好一会儿话，忽然，门口来了几个壮实的男人。
他操着一口蹩脚的普通话：“大姐，这里是赵市长家吧？”
张红梅连忙站起身，“对，你有什么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