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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砚望着小团子艰难地咽了咽口水,犹豫再三终于将心底的疑惑问出:“好棠棠,云韶国离咱们大雍这么远,你怎会在那里置办产业?”
话说,他们大雍的田地也没稀有到这个份上吧...
况且父皇跟皇兄名下的庄子产业可多了,随随便便拿出几个庄子送给小侄女玩不就行了...
“置办产业?”棠棠歪了歪脑袋,“不是棠棠置办的呀,是赫连伯伯封棠棠做公主的贺礼!”
赫连伯伯可真是个好伯伯,等过两日给伯伯送师兄去的时候,一并将那些伤残的爷爷伯伯送过去~
顾砚修面色骤变,被自己的口水呛得剧烈咳嗽起来。
过了好半晌,他才涨红着脸看向明德帝跟顾砚昭:“父皇,皇兄,这是怎么回事?”
小侄女是皇兄的闺女,大雍的小公主,怎的又变成云韶国的公主了?
这实在是太令人难以置信了...
顾砚修的脸色变了变,难不成云韶国主藏了坏心思,想将小侄女骗去云韶?
棠棠轻轻抓上自家爹爹的衣襟,小脑袋靠在他肩头,乌溜溜的大眼睛中满是得意:“当然是真的了呀~四皇叔不知道的事情还多着呢,以后棠棠慢慢讲给您听!”
四皇叔也太大惊小怪了,若是以后看到飘来飘去的小满,还不得吓晕过去呀...
想到这里,棠棠心中暗暗摇头,看来还是等四皇叔多适应适应,再让他见小满叭~
顾砚修沉默片刻,轻笑着点点头:“也好,那以后棠棠有空就多来看看四皇叔…”
看来他失踪失忆的这三年中发生了不少事。
他刚刚才发现,父皇面色红润,说话也中气十足,跟之前简直是判若两人…
顾砚修看向棠棠的眼神愈发柔和,这定然跟小侄女脱不开关系。
东宫他能去的次数不多,但是小侄女就不一样了,想何时去他的安王府都行!
棠棠一双眼睛弯成月牙,重重点头:“好呀~到时候四皇叔可别嫌棠棠烦...”
五皇叔有五皇婶跟小满陪着,六皇叔还没回来...
四皇叔孤家寡人一个,棠棠定然会带着师父多去陪他!
察觉到小侄女看自己的眼神越来越怜悯,顾砚修有些摸不着头脑。
大侄女!自己一点都不可怜啊...
有大宅子住还有人伺候,整日不是游历就是躺在王府赏景,隔三岔五还有赏赐,这日子别提过得有多美了...
就在叔侄二人大眼瞪小眼时,王忠弓着身子走到明德帝身旁,低声禀道:“皇上,安王殿下的东西都已经找回来了...”
天爷诶!
那姓秦的连刻有安王殿下名讳的东西都偷,真是嫌九族活得太久了!
明德帝闻言心中的怒火再次升腾而起,一拍御桌怒吼道:“将东西都送回安王府,另外传朕旨意,将这狗奴才杖毙,其九族流放至苦寒之地永世为奴,永不赦免!”
安王是他的亲儿子,就算找回来以后脑子不大好,那也是这大雍的亲王。
连亲王都敢偷,简直是将皇室颜面踩在脚底,不杀不足以平他的心头之恨。
“奴才遵旨!”王忠低垂着脑袋应了一声,而后恭敬地退下。
棠棠见明德帝动怒,忙从自家爹爹怀里下来,迈着小短腿跑过去抱住明德帝的腿,仰着小脑袋奶声奶气地安慰:“皇爷爷不气,棠棠心疼!”
皇爷爷的身子刚养好,可不能再给气坏。
见小孙女这么关心自己,明德帝心里暖暖的,摸了摸她的小脑袋,将火气往下压了压:“好乖乖,皇爷爷不气!皇爷爷最听乖乖的话了!”
话音未落,便见明德帝翻着白眼剜了顾砚昭跟顾砚修兄弟俩一眼,鼻腔中发出一声冷哼。
瞧瞧他的乖孙多懂事,知道心疼关心他这个皇爷爷。
再看看这两个逆子,低垂着脑袋一声不吭,跟个木头桩子似的杵在那,看着就叫人心烦。
自己又不是吃人的老虎,有什么好怕的?
难道自己还能一口将他们吞入腹中不成?
明德帝越想越气,俯身将小孙女抱在怀里,没好气道:“你们两个,给朕滚出去,朕不想看到你们!”
有乖乖陪在他身边就够了,这两个碍眼的逆子,滚出去凉快去,越远越好!
暮色四合,华灯初上。
刘太医匆匆用过晚饭之后,便带着棠棠给的那瓶化瘀丹一头扎进书房,潜心研究起来。
刘太医眉宇间满是喜色,搓了搓手迫不及待地打开瓷瓶,小心翼翼地倒出一粒化瘀丹放在手心。
他先是闭上眼睛,对着化瘀丹深深吸了一口气,神色既陶醉又享受。
半晌后,刘太医缓缓睁开双眼,目光灼灼地盯着掌心里的小药丸,喃喃出声:“这味道…这用药配伍,简直绝妙!”
刘太医激动不已,盯着手中的化瘀丹看了又看,舍不得放下。
夜色渐浓,书房中烛火摇曳,刘太医咽了咽口水,最终还是没忍住化瘀丹的诱惑,一口吞了下去。
化瘀丹入口即化,浓郁的药香在口中弥漫开来,让刘太医忍不住眯着眼睛细细品味。
小公主当真舍得下血本,熬制这化瘀丹所用的药材,无一不是珍贵无比。
刘太医心中感慨万千,也只有小公主能不计成本地炼药救人,若换做旁人,只怕连想都不敢想。
想到那个粉嫩嫩的小丫头,刘太医忍不住笑着摇了摇头。
小公主还说他有血光之灾,今夜定要闭门不出,以防不测。
他一个糟老头子大半夜的能去哪里,无非就是在家中研制小公主的化瘀丹罢了。
正当刘太医胡思乱想之际,忽然觉得人中一热,有一股暖流从鼻孔流出。
刘太医不在意地吸了吸鼻子,起身将半敞开的窗子关严,这才心满意足地重新坐回桌前。
这人呐,上了年纪,一点冷风都吹不得,稍不注意便会像现在这般伤风感冒。
刘太医叹了口气,摸出手帕在鼻子上擦了擦,正想收起手帕时,却倏然愣住。
只见手帕上殷红一片,哪里是鼻涕,分明是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