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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顾砚修恢复正常,刘太医的胡须颤了颤,眸底尽是不可置信。
小公主口述的施针法子,同他往日给别人施针的法子并没有什么不同之处,可效果却天差地别!
若换做以往,患有失忆症和痴傻症的病患,少说也得连续施针半月以上,且不会一下恢复如初,顶多记忆力有所好转。
刘太医嘴角抽了抽,可现在安王殿下只施针一次,这失忆症跟痴傻症就全好了,这…这也太让人震惊了…
想到方才小团子往顾砚修嘴里塞的小药丸,刘太医若有所思地挑了挑眉梢。
看来安王殿下之所以恢复得这么快,施针只是其次,那小药丸才是关键所在!
刘太医心里想着,手上起针的动作却是丝毫不慢,很快就收了针。
“安王殿下,您感觉怎么样?可有不适?”刘太医弓着身子小心翼翼地询问:“可否觉得乏力头晕?”
顾砚修仔细感受了一下,而后摇了摇头温声道:“劳烦刘太医了,本王并未觉得有任何不适之处!”
他现在感觉很好,前所未有的好!眼下只想立刻进宫面见父皇!
刘太医松了一口气,朝着顾砚修拱了拱手:“一切都是小公主的功劳,微臣只是奉命行事罢了!”
若非小公主个子矮了一些,够不到安王殿下另一侧的穴位,恐怕今日自己也来不了这里。
顾砚修轻笑着摇了摇头:“刘太医谦虚了,本王都看在眼里!”
小侄女出力最多,他心里跟明镜儿似的。
只是小侄女是他的家人,日后自己卖字画赚的银钱,自然都是她的零花钱。
而刘太医就不一样了,他是太医院的太医又是外人。
按往常的惯例,刘太医给自己诊病之后,是要给赏钱的…
顾砚修的眼神在房中扫了一圈,最终落在不远处掉漆的木桌上。
他现在穷得叮当响,除了这张破木桌就是自己屁股底下这张破硬板床。
总不能让刘太医将桌子跟木床搬走吧?
桌子也就罢了,大不了他蹲在墙角用膳,反正也习惯了。
将木床搬走的话,那他晚上睡哪里?
刘太医自是听出顾砚修的言外之意,拱了拱手笑道:“殿下能平安醒来便是微臣最大的心愿,若无其他吩咐,微臣先行告退!”
刘太医手脚麻利地将金针收拾好,恭敬递到小团子手中。
“谢谢刘伯伯帮我四叔施针!”棠棠仰着头甜甜一笑,将先前那个小瓷瓶递给刘太医:“这是我窝自己琢磨出来的化瘀药丸叽,送给刘伯伯当谢礼!”
方才刘伯伯的眼神一直往小瓷瓶上瞟,棠棠可是看得一清二楚。
这化瘀的药丸本就是为四皇叔准备的,如今四皇叔已经大好,药丸留在棠棠手里自然没什么用处啦~
刘伯伯身为太医,不仅为皇爷爷皇奶奶诊治,也为朝中的一些大臣伯伯瞧病。
若有跟四皇叔一样的病症的人,正好可以用得上。
听到小公主要将药丸送给自己,刘太医脸上的笑藏都藏不住,忙小心翼翼将瓷瓶接过收好,连声道谢:“微臣多谢公主赐药!”
待下值回府之后,他定要服用一颗化瘀丸,亲身感受一番这药丸的神奇之处!
“刘伯伯不用客气,是棠棠总麻烦您!”小团子望着刘太医笑得愈发乖巧:“那您就先回去叭~窝再陪四叔玩一会。”
刘太医拎上药箱,道了声告退后,便喜滋滋地朝外走去。
小团子望着他的头顶怔愣片刻,随即朗声道:“刘伯伯,您今晚有血光之灾,要早些休息不要出门嗷~”
真是奇怪,方才刘伯伯的头顶上还好好的,一眨眼的功夫竟出现了一道血光。
刘太医脚步一顿,回头看向小团子笑道:“公主放心,微臣会注意的!”
他今夜打死都不会踏出家门半步,因为他要将小公主赠的化瘀丹拿来细细研究。
眼见刘太医走远,小团子这才将视线收回。
“四叔,您是怎么受伤的呀?”棠棠心中满是好奇,忍不住开口问道,“是被人打的吗?”
脑袋遭受重创导致记忆全无,除了被从天而降的大石头砸中之外,被人殴打所致的可能性最大。
提起此事,顾砚修眸色一沉,眯着眼睛陷入回忆之中。
良久之后,他才揉着棠棠的小脑袋开口:“此事太过离奇诡异,棠棠年幼不宜知晓,你只需快快乐乐长大便好…”
那些东西太过骇人,他不想小侄女受到惊吓,只想她平安喜乐。
“诡异?”棠棠眨了眨清澈的大眼睛,从荷包中摸出张定定符贴在顾砚修身上,奶声奶气道:“有多诡异呀?有棠棠的符纸诡异嘛?”
似是怕顾砚修不信自己的本事,棠棠朝着掉漆的木桌扔出张雷雷符,轰的一声巨响过后,木桌被炸得粉碎。
棠棠拍了拍手,黑黝黝的眸子中满是无辜:“四叔还不知道叭?棠棠是道士呀~专门抓坏鬼的道士嗷~”
棠棠活了这么多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管它什么离奇诡异的事情,统统不在话下!
顾砚修眸中尽是震撼,惊得半晌说不出话来。
他茫然地眨了眨眼睛,自己失踪的这三年,究竟发生了什么?
为何…为何看起来乖巧软糯的小侄女,竟然…竟然出手就炸桌子…
见自家四叔一脸震惊,棠棠无辜地眨了眨眼睛,随后将他身上的定定符揭下:“四叔,您没事吧?现在是不是可以跟棠棠说了呀?”
如果…如果四叔还不信,那棠棠就骂老天,把那两道天雷给骂出来!
实在不行,棠棠再带四叔去地府溜达一圈,让他涨涨见识!
顾砚修喉咙滚动了一下,僵硬地点了点头:“说…说…不过此事也需禀报给父皇跟皇兄,四叔带你进宫!”
“好!”小团子手脚并用爬上顾砚修怀里,却没着急让他出发,而是摸出几锭金银塞给他:“四叔,这都是棠棠凭本事赚来的钱钱,您拿着花!不够再跟棠棠说!”
四叔家里穷得揭不开锅,实在是太可怜了…
顾砚修望着手里的金银,心头感动不已的同时,又有些哭笑不得。
他将金银推回去,在小团子鼻尖刮了一下,宠溺道:“傻孩子,你自己留着花!”
自己连见面礼都没给小侄女,怎么能收她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