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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3章找到了账册(第1/2页)
两路暗线尽数肃清,章南县连日以来如附骨之疽的窥探,一朝扫空。
街头再无游荡的探子,暗处也没了通风报信的耳目。
陈玉堂让人把陈家老宅这边抓获的俘虏悉数押解收监,遣散外围值守兵丁,终于腾出手来,依照秦朗先前给出的三处可能藏有账本的地点,正式开始搜查。
一众暗卫遵令分头行动,层层细搜,不放过任何一处可疑之地。
最先查验的是陈家主院书房。
几名暗卫依照陈玉堂的吩咐,撬开当年特意封死的青砖夹层,随着厚重的尘土簌簌落下,夹层深处赫然静静躺着一本泛黄的账册,封皮陈旧,毫无标识。
陈玉堂当即打开看了看,果然是昔年一众官员贪污受贿的账册往来。
陈玉堂大喜,有了这些账本他就能回京复命了。
第二波人马,直奔陈老夫人院内那棵从不许外人打理的桂花树。
众人小心拨开树下厚土,不过三尺深浅,便挖出一只密封的铁盒,盒内锁着第二本账册,纸页用油布层层包裹,保存完好。
最后一处,便是在偏远荒凉的陈家祖坟旁的小石屋。
石屋角落石板下暗藏空洞,挪开巨石,第三本账册就藏于其中。
陈玉堂手持三本罪证,移步至陈家正厅,借着灯火细细翻阅。
越看,他眼底寒意越重,神色越深沉。
这些账本中,密密麻麻记录着数十年间的银钱往来,包括贿赂明细、灾粮克扣、私银输送,一笔一笔,清晰可怖。
牵扯的官员从地方州县、府道三司,一路往上层层递进。
从七品县令、五品通判、四品府台、三品巡案,一路攀升,其中牵扯到最大的官员是当朝户部尚书,位列一品!
而且牵扯到当年的不少地方小官,如今在朝堂之上也都混的风生水起了,甚至有些名声还不错。
陈玉堂看着这本触目惊心的账册。
这可是整整半个朝堂的文武官吏,这要是公布出去,必定轰动整个朝野。
若是仅仅如此也就罢了,可陈玉堂仔细分析之后,更加的心惊。
因为所有银钱流向,利益输送,全部隐隐归属于同一派系——雍王党羽!
陈玉堂指尖死死按住纸账册,指节微微泛白,唇角勾起一抹冰冷刺骨的冷笑。
“怪不得小爷还没出京就被人截杀,怪不得幕后之人行事如此嚣张,敢屠了陈家满门。”
“原来有这么大的来头。”
一桩陈年旧案,牵扯的根本不是地方乡绅贪腐,而是当朝一品、亲王派系的朝堂巨贪!
若不是今日尽数拔除这些眼线,顺利寻得罪证,等这些账册被对方找到,悄无声息销毁,这些罪恶滔天的陈年贪腐,便永远石沉大海。
陈玉堂心中瞬间通透,一切都解释的通了。
陈玉堂也有自己的盘算。
若是能借这些账册扳倒朝中贪腐,就能拔除雍王大半羽翼,那萧承煜日后执掌朝堂,便可扫清大半掣肘,前路坦荡。
他们宁远侯府虽说忠于陛下,从来不朝堂站队,但是不代表他不站队。
只是陈玉堂翻遍三本账册,所有记录只止于户部尚书及一众党羽官员,从头到尾,没有个字直接提及雍王的名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53章找到了账册(第2/2页)
可见雍王手段有多隐秘,陈道远也当年也足够谨慎,不敢提及雍王分毫。
所有的勾当和布局,全部借手下官员之手操作,雍王身居幕后,一点证据都没留下。
陈玉堂眉头紧紧蹙起,心底生出几分遗憾。
差一步。
只差一步,便能拿到扳倒雍王的致命铁证。
片刻之后,他压下心中的不甘,眸色一沉。
账册无法指证,活人必有口供。
这些被生擒的死士暗卫,必然知晓内情。
今夜,必须撬开他们的嘴!
当即,陈玉堂收好账册,传令下去,连夜审讯。
夜深人静,县衙大牢阴冷潮湿,刑具森寒,铁锁碰撞之声清脆刺骨。
几个被俘的黑衣人尽数铁链锁身,被绑在刑架上,只是他们个个面色冷硬,眼神死寂,显然是抱了必死之心。
陈光举立于一侧,神色凝重,全程陪同陪审。
陈玉堂端坐高位,褪去闲散纨绔,一身肃杀威仪,声线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小爷问你们。”
“陈家满门被灭火器沿途截杀小爷,暗处盯梢,是何人主使?你们背后的主子,是不是雍王?!”
牢中众人垂首闭目,个个牙关紧咬,无一人应答。
死寂,无声。
陈玉堂眼底寒光暴涨。
“用刑。”
一声令下,刑吏上前,铁鞭抽打、铁链勒压、夹骨酷刑轮番上阵。
皮肉撕裂之声在死寂的大牢中连连响起,鲜血浸透囚衣,满地狼藉。
这些死士们都是受过极致特训的,忍受疼痛的能力也远超常人,根本就不惧怕这些皮肉之苦。
哪怕是被打的遍体鳞伤,鲜血淋漓,依旧牙关紧锁,半个字都不肯吐露。
他们本就是为死而生,为秘而存,自入雍王暗府那日起,便被灌输出事即死,绝不供主的死训。
任凭如何被折磨,唯有死扛到底。
审讯整整持续两个时辰,酷刑用尽,手段使绝。
哪怕这些死士重伤虚脱,气息奄奄,却自始至终,无一人招供。
甚至还有一个名死士满脸不屑的看着陈玉堂和陈光举。
牢中只剩粗重的喘息与满地血腥。
陈玉堂看着这死士挑衅的目光,气愤的不行,眼底满是懊恼。
他手握半朝贪官名册,距离幕后真相只有一步之遥,却偏偏卡在最后一关。
没有证据,没有口供,雍王又是陛下的儿子,如何将他定罪。
若是不能借此机会将雍王扳倒,往后必成大患。
陈光举望着满地重伤,依旧眼神桀骜死士,心底也是沉闷不已。
不过他还是开口劝说道:“世子爷,再这样下去人就被打死了。
咱们不如再想想别的办法。”
陈玉堂看了一眼这些人,果然是雍王养出来的死士,悍不畏死。
陈玉堂抬了抬手,示意停刑。
他满心不甘,虽然拔除了所有眼线,抓出满朝贪官的罪证,却终究没能拿到扳倒雍王的直接实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