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笔趣阁】 biquge985.com,更新快,无弹窗!
安排完后,韩天立将神念沉入丹田。
三寸高的天奇塔安静悬浮,前五层封印皆在掌控之中。
十万妖兽大军分散在五片区域内。
五头战力堪比合体中期的六阶大妖,已经接到了随时待命的指令。
这个恐怖的底牌,他没有向任何人透露,包括宁易辰在内。
底牌只有藏住,才能在关键的时候掀翻整个棋盘。
出发前夜,后山安魂殿外的石灯只点亮了一半。
夜风从幽暗的松林间穿过,吹得殿檐下的铁马叮当作响。
韩天立推开黑沉沉的木门,抬脚迈过了高高的门槛。
殿内灯火未熄,百炼门老祖贺天青的黑玉灵位端正地摆在供案正中。
灵前还点着两炷徐徐燃烧的降真香。
韩天立走到石案前,从袖中取出三块青灵石,整齐地摆放在香炉旁边。
他又取出一壶烈酒,先倒满石案前的酒盏,接着给自己也满上了一杯。
“凤族盯上了柳如燕,我带她去云幽城避一避。”
“顺便去争个古天秘境的名额。”
“宗门这边有宁易辰他们死守着,不会出岔子。”
韩天立仰头喝完杯中烈酒,将空杯重重倒扣在石案上。
他在灵位前驻足了十息时间,低声交代完这几句,随后躬身行了一个全礼。
“下次回来,我会再带些好酒。”
韩天立反手合拢殿门,转身顺着石阶离开。
柳如燕一直安静地等在殿门三尺外。
她换了一件月白色的长裙,霜月圣剑稳稳挂在腰间,额角的冰凤纹已经完全收起。
韩天立看了她一眼,轻声问了一句。
“为何不进去?”
“你与贺老祖告别,我进去不合适。”
柳如燕将一个沉甸甸的储物袋递了过来。
“里面有丹药、灵石,还有宁长老硬塞进来的两坛烈酒。”
韩天立伸手接过储物袋。
“他不是一直舍不得开那最后一坛酒?”
“他说那坛不算,这是让咱们在路上喝的。”
柳如燕停顿了一下,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赵林天还打趣说,宁长老埋酒的本事,比他的枪法还要稳。”
韩天立把储物袋收进怀里。
“这话可别让宁易辰听见。”
“他早就听见了。”
“然后呢?”
“提着枪追着赵林天,硬是跑过了三座山头。”
两人没有再说,并肩沿着夜色里的石阶往山门走去。
一艘三丈长的青色飞舟早已停泊在外部六区的平地上。
此舟是从天元王室宝库中所得的战利品,舟身刻满了防风纹路。
内部嵌有六阶风行阵,长途赶路最为合适。
宁易辰、赵林天与曹长远都在飞舟下等候送行。
而宁易辰伸手拍了拍坚硬的船身。
“宗主,舟上的极品风属灵石已经填满,足够一路飞到云幽城。”
“那两坛酒别省着,放久了也不会生出崽来。”
韩天立登上飞舟甲板,居高临下地看着几人。
“你还是先守好擎天宗的大门。”
宁易辰咧了咧嘴,抬手郑重抱拳。
追云舟泛起一阵青色灵光,顺着夜色平稳升空,朝着青霄山脉西南边际疾驰而去。
柳如燕站在船尾的栏杆旁,看着巨灵山的轮廓在视线中越来越远。
直到护山大阵的光幕彻底消失在夜色里,她才收回了视线。
韩天立果断启动了飞舟上的三层隐匿阵,又将航线向西强行偏移了八百里。
凤族那帮人肯定会在半路拦截。
若是走最短的直线航程,只会把自己的行踪白白送到对方手里。
前两日,追云舟穿过了七座大荒山脉,一路上并无异常。
到了第三日午后,飞舟刚越过一片荒山,进入南域西南的开阔云海。
前方原本流动的云层毫无征兆地停滞下来,四周的水汽瞬间结成了厚重的白霜冻粒。
风行阵的速度随之断崖式下降。
船头的六块核心阵盘同时发出了刺耳的低鸣。
整座飞舟像是撞在了一堵无形的石墙上,硬生生停在了半空。
韩天立从静室中大步走出,右手直接按住了腰间的玄阴圣剑。
柳如燕也快步来到甲板上,她体内的冰凤本源正本能地排斥着外界压迫而来的寒气。
云海深处,传来“笃”的一声轻响。
前方的云层被狂暴的寒力彻底封死。
一名身穿暗蓝凤羽大袍的老妪拄着一根七尺长的凤纹木杖,从高空踏云走下。
老妪面容枯槁,满头银发整齐地盘在脑后,额间刻着三道显眼的凤羽纹。
她周身散发着纯正的合体后期灵压,神魂之力如潮水般横扫而出,死死罩住了追云舟。
船体四周的空间被强行锁死,风行阵彻底停止了运转。
老妪没有出示任何拜帖,也没有多看韩天立一眼。
“老身乃南域凤族本部执法长老,凤玄清。”
老妪停在飞舟三十丈外,浑浊的瞳孔直接锁死在柳如燕身上。
“奉祖祠之命,特来带走遗落在外的冰凤血脉。”
“柳如燕,出来。”
“随老身回归本部祖地,莫要再让族中派人来请,更休要多生事端。”
在凤玄清的盘算里,韩天立只是一个靠着南域炼丹协会撑腰的化神后辈而已。
根本没有与她这个合体后期大能对话的资格。
她语气平铺直叙,仿佛在宣告一件理所应当的小事。
“上古冰凤血脉乃凤族共有之物,族血不可流落在外,更不能被旁人私自占有。”
“你体内的血脉属于本部,老身取回族产,天经地义。”
韩天立听得明明白白。
在这位执法长老的眼里,柳如燕根本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她仅仅只是一份流落在外的宗族资产。
柳如燕大步走到船头,衣摆在刺骨的寒气中猎猎作响。
“凤长老此言差矣。”
柳如燕语气干脆,迎着那股合体后期的威压,没有半点退让。
“我已经拒绝过一次,我的回答依然不变。”
“我生在凡俗,长在边陲,体内的血脉是我娘胎里带出来的造化。”
“我经脉受损、走过断魂峡、闯过极阴寒潭九死一生时,凤族本部可曾给过我一粒丹药?”
“我燃烧精血重伤垂死时,救我性命、替我护道的全是擎天宗,凤族可曾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