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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苒苒，你没事吧？”
耳边突然传来一个熟悉的嗓音。
温苒转头望去。
是张子嫣。
“子嫣，你来了！”
她立即欣喜地从床上坐起来。
“黎丽跟轩轩去机场接的我，你刚才说什么都不喜欢？”张子嫣疑惑地看着她。
温苒俏脸僵了僵。
“没什么……做了个噩梦而已……”
她不想再提起商冽睿或者Caesar任何一个。
张子嫣也没再问。
“今晚黎丽亲自下厨，我们好好聚聚。”
“嗯。”
温苒敛了敛幽眸，下床去洗漱。
手机在这时候响了起来。
“喂……”
她一边刷牙，一边接听电话。
“温苒，你回国了怎么也不回家？”
手机那边传来父亲温季礼的质问声。
温苒动作一顿。
温季礼怎么知道她回国了？
不用问肯定是温琪告的密。
“……”
她握着手机，半晌没说话。
温季礼生气地命令：“今晚回来吃饭。”
温苒来不及拒绝，他那边已经挂断了电话。
一别四年，父亲还是如此的强势。
“苒苒，怎么了？谁打来的？”张子嫣见她脸色不对劲，不禁关心地问。
“我爸，叫我今晚回去。”温苒回答。
张子嫣这些年在国外几乎没见温苒跟家里人联系。
每每问及家人，温苒都是避而不谈。
说她的亲人只有儿子轩轩一个。
没想到她父亲会突然给她打电话。
“那你要不要晚上带轩轩回去看看？我跟黎丽两个人吃就好。”张子嫣建议道。
其实她对温苒家的情况不是太了解。
但一般父亲亲自打来电话，做儿女的都应该回去吧。
温苒冷淡地说：“不用了，我晚上跟你们一起吃。”
张子嫣一脸惊诧：“你不回去见你父母？”
温苒嘴角扯出一抹讽刺的弧度：“我爸没什么好见的，至于我妈，到现在都不知道是谁。”
四年前，她就知道程婉怡不是她的亲生母亲了。
至于她的生母是谁，她不是没有查过。
可一直没查出来。
渐渐地温苒也就放弃了。
也许她生母真的如程婉怡所说，早已经甩了温季礼跑路了，不会再回来，更加不想再和他们有任何的瓜葛。
但这四年温苒虽然人在国外，还是叫黎丽替她关注程婉怡那边的情况。
毕竟是程婉怡将她抚养长大，而且她们都被温家所不容。
就算没有血缘关系，温苒也不忍她过得太惨。
得知程婉怡在她走后，又重新搬回了温家。
温苒彻底死心了。
确定她跟自己压根不是一路人。
就算同样被温家苛待。
程婉怡只会选择投降求和。
甚至不惜出卖她，也要拼命挤进温家。
而她，早就从那个冰冷的家里脱离出来。
这辈子都不会再回去了。
晚上，温苒带着儿子跟闺蜜黎丽、张子嫣聚餐。
期间父亲温季礼又打来几个电话，温苒都没有接。
她不是冷漠。
而是对那个不属于自己的家伤心失望后的自保。
那里根本没有她的家人。
全员都是恶人。
她又何必再回去自己找气受？
翌日。
温苒正在陪儿子轩轩做游戏，突然接到程婉怡打来的电话。
“苒苒啊，是妈妈……”
温苒不知道程婉怡哪还有脸自称是她妈的。
但看在这些年养育之恩的份上，她终究没有反驳她。
只轻微地“嗯”了一声。
程婉怡没有恼她这么冷淡，她向来比谁都能忍。
继续温柔地问道：“我听你姐姐说你回国了！既然回来了，不忙的话，晚上回来一起吃顿饭吧？”
温苒没说话：“……”
她知道这一定是温季礼的意思。
温季礼自己没有叫得动她，就派程婉怡出马。
还是以前的套路。
程婉怡虚虚地叹了口气：“回来吧，回来看看，你这些年一个人漂泊在国外，一定也想家了吧。”
温苒：“……”
她其实早就看透了，没什么好想的。
想家是因为家中还有牵挂的人。
而温家，早就没有她想见的家人了。
温季礼跟程婉怡的那一套，对她早就失效了。
程婉怡见温苒仍旧没有松口，就知道现在的她不好对付。
自从温苒得知她不是她的亲生母亲后，对她的态度冷漠疏离了许多。
现在光是打亲情牌已经搞不定她了。
但程婉怡知道温苒的软肋。
她一定能把温苒叫回来。
片刻后，程婉怡压低了嗓音：“苒苒，难道你不想知道你亲生母亲的下落吗？”
温苒眸色一变。
呼吸立即急促了起来。
“你肯告诉我我生母的下落？”她急忙追问。
程婉怡心中冷笑。
她就知道温苒想知道这个。
“晚上回温家吃饭！”
这一次，温苒没法再拒绝。
她一直都想知道关于她生母的消息。
最终还是回了一个字：“好！”
……
晚上，温苒一个人开车去了温宅。
佣人早就在门口等待了。
“二小姐，你终于回来了！老爷跟大太太、二太太都在屋里等您呢……”
温苒下车往里走。
她已经四年没有回到这个地方了。
不是没有想过回来。
这些年在国外她也会经常梦到这里。
但大多都是不好的梦。
梦到的也都是一些不好的事。
温宅带给她的多半是不好的回忆。
以至于每每想到这里，她全身心都是抵触的情绪。
今天要不是想知道自己亲生母亲的下落，温苒也不会再回来。
站在门前，脚下仿佛生了根一般，温苒迟迟没有推门而入。
还是她身后跟着的佣人，自作主张地替她打开那扇门。
门外是夜色凉薄。
门内是温暖灯火。
形成鲜明的对比。
家却不是她的那个家。
四年前不是。
四年后亦然。
在这里温苒从来都是个外人。
见她迟迟没有踏进去，那佣人不禁催促：
“进去吧，二小姐！老爷他们估计都等急了！”
温苒深吸一口气。
知道她既然来了，有些人和事就不得不面对。
尽管她有多么不想见温家的人。
进去在玄关拐个弯，就是温宅宽阔的大厅。
与二楼相通，形成高顶。
原本顶上垂下来的顶级奢华水晶宫灯，已换成普通的款式。
其他高档家具，全都改成了一般的。
就连进口地毯，都换成了再平凡不过的普通布料图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