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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家婚事说定,随后就走明面上的流程,周家请了媒人上门,正式把亲事定了下来。
老二的亲事一定,杜青娘也算暗松一口气,总算是忙活完一桩事了,剩下的就是老大的亲事。
“按理说,应该先把老大的亲事定下,再说老二的婚事,只是这不是赶上了嘛,也是没办法,只能先把婚事定下来,再帮老大相看。”
此事也是赶上了,不给个回话也是不行,事情既然都商谈好,双方没有什么问题,那自然就得赶紧定下来,他们这边拖着人家也不好,不然还以为她们有别的心思,拖着他们再找更好的,让人生了这要的误会就不好了。
只能先定下来,如此事情也算是有个交代了。
听到这话,江大丫就笑着道:“阿娘,我不着急的,二妹这边也确实不能拖,赵夫人那样的身份,咱们拖着人家,也是不好。”
人家赵夫人都不顾身份,亲自上门来说了,哪还能拖着不把事情办了,回头人家若是生气,也是不好交代。
对方身份大一截,就是这样,很多事情都得多顾及几分,不然一个不好,真把人惹恼了,婚事不成,还会生出别的事端,那样就不好了。
“你能明白就好,我就怕你心里会多想,觉得我先顾着妹妹,没先顾着你,放心,阿娘也会为你说门好亲事的,只是这身份地位,就未必能比得上周家这样的。”
周家这样的亲事,也不是说想攀上就能攀得上的,若不是有先前救命之恩在,赵夫人怕是根本不会同意儿子娶这样的媳妇进门,指定是要找个门当户对,怎么也得是文官家的小姐,那样才更匹配些。
他们家这身份,说到底还是差了人家一大截,人家不嫌弃,他们也不好再挑剔什么,当然了,这是看在周闻书那人也确实不错的份上,若是人品不过关,那她也还是会拒绝的。
毕竟事关终身,嫁人是一辈子的大事,嫁个不好的男人,一辈子都得苦熬着,想和离那都和离不了,人家会觉得名声难听,宁愿让你病死在家里,也不会放你和离的,大户人家有的是手段对付人。
古代为什么有那么多妻子病死的,都不需要你做什么,只要你冷落几分,不搭理人家,养上几个宠妾在后院里,天天受嫌弃,自艾自怜的,病死是迟早的事了,养在深闺的姑娘,本也不是什么性子坚韧的,被气病不是正常的嘛。
听到这话,江大丫就笑了笑道:“阿娘,嫁娶之事,也未必非得挑大户人家才好,一般人家也都可以的,我并不挑门第,只要是能好好过日子的,也都可以。”
她哪能不清楚,二妹能与周家定亲,那是因为她救了周家公子,而周家公子对对妹妹有意,所以才有了这门亲事,可并不是阿娘偏心所致,就他们家现在这样的条件,能说亲的人家,都已经算是颇为不错的了,怎么着也比乡下村姑能说的人家好上一大截的。
听到她这么说,杜青娘颇为欣慰,她还真担心这丫头心里起了攀比心,眼看妹妹定了高门,也寻思着让她帮忙说高门大户,她可没有那样的本事,再则,若不般配,就算勉强嫁进去,那日子也未必多好过。
所以婚姻之事,还是要合适才好。
“你能这么想就最好了,我还怕你想歪了,也想照着妹妹这样的来找,那就太为难阿娘了。”
心里也是松了口气,她养出来的孩子,也并不差的,至少心里是想得明白的。
“阿娘,我的婚事不用太着急,慢慢寻就是了,我也不挑什么,阿娘看着合适,就可以为我定下来,我知道阿娘最近为我和妹妹的婚事,也是操心不少。”
“你这孩子就是懂事,放心,我心里都有数,你的婚事我肯定会好好看,不会把你错嫁了,这些事情,本也是我这做阿娘应该做的事,倒也说不上什么操心,而且很多事,我也都是吩咐人去做,并不是自己亲自上阵,还真累不着什么。”
最多就是多费了些心思而已,别的,还真没有累着什么,她天天待在家里,身边这么多人侍候着的,哪里累着了,比起以前自己亲自做生意那会儿,她现在算是轻松得很。
不过大女儿的婚事,她现在还一点眉目都没有,也不知该说什么人家的好,若是嫁个武官的话,以后若有战事,好比现在剿匪这样的事情,出战就有可能受伤或是殒命,也是担惊受怕的,当然,大丫头看着倒是个稳得住的,也未必会因为这点事情就担民31受怕,只是真要出点什么事,那也是会难受的。
若是嫁个读书人,倒也算不错,只是读书人的话,那就得陪着人家一步步读出来,等到功成名就时,对方是不是还能保留初心,也或是发达了就换老婆,这种事情也是不少见的。
多少人陪着夫君苦熬,好不容易熬出头了,人家就攀上更高的高枝了,陪着一起吃苦的,人家压根不搭理,遇上这样的,那也真是倒八辈子霉。
想到这些她不由开口问起女儿来。
“你觉得说门什么样的婚事好,是嫁个武官,官职不高的,也或是嫁个读书人,以后可能能考中有前途,但也可能一辈子考不中,也就那样子平淡度日了。”
她自个也有些想不好,该给女儿说门什么样的亲事,倒是可以问问她自个的意思。
一听这话,江大丫略惊讶了一下,随后也细细思量起来。
“阿娘这一说,我还真没有想过这些,一时间也不知什么样的更好,容我回去好好想想,再给阿娘说。”
杜青娘点了点头:“也行,你回去想想,看是什么想法,回头再跟我说,我再帮忙参谋一下,再则,若有人来说亲,我回头也得好好斟酌。”
江大丫就笑着点头:“阿娘也不用太发愁,近日也有人上门来说亲,可见我这婚事也不是那么难,只等着看选个什么人家就好。”
“你不说还好,一说我就有些烦心了,来说亲的人家,都不怎么样,我听过之后,就直接拒绝了,一个是要娶填房,前头还留下孩子的,这哪里合适,怎么就敢来我们家提,说起来就有些生气。”
她也是顾着颜面,没有冲人家发火,哪有这样的人,居然上门来让她的女儿做填房,虽说对方官职是高一些,但年纪也确实不小,怎么就有脸让人来提的。
真是越说越生气。
见自家阿娘有些生气的样子,江大丫自个倒还好,并没有气恼模样,笑着道:“阿娘觉得不合适,直接回绝就是了,也没必要为着这个生气。”
说完,微顿了一下,开口继续道:“其实也怪不得对方,一家有女百家求嘛,我们到了适婚的年纪,人家自是会上门来求娶,而且我打听了一下,这种情况也不算什么,一些想攀附的人家,会觉得这是好亲事,毕竟对方那样的身份,娶个门第低些的做填房,也是正常的,再则,门户低的人家,想嫁这样的高门大户,寻常还没有机会,也就是娶的填房,才有这样的机会嫁进去。”
这对于官宦人家来说,其实也是寻常事了,这次来说亲的,也就是个三十来岁的,听说有些五十多岁的人,还说个年轻大姑娘呢,那些就更不般配了,也就是阿娘疼女儿,所以不愿意把女儿嫁去做填房,但那些并不怎么看重女儿,也或是说更看重家世的人家,就很乐意把女儿嫁过去。
杜青娘听着,也不由点了点头,事情也确实是如此,只是她自个觉得不合适罢了,但在其他人眼中,这样的婚事其实没什么问题。
说到底,其实还是因为女性的地位低,所以才会如此,如果女性地位高些,就不至于如此了。
摇了下头,道:“做夫妻还是原配的好,我如何也不会把你嫁去给人做填房的,你也别往这方面去想,年纪大那么多的,根本就不般配,话都说不到一块儿去,而有人家心思手段多得很,哪是你一个小丫头能应对的。”
她的女儿,怎么也该配个年纪相当的小伙子,至于前程如何,那再另说。
当然也是希望能说个有大好前程的,这样女儿嫁过去,以后的日子过得不会差,更不会受什么苦不是,但这样的人也不好找,一个人有没有前程,以后会发展成什么模样,哪里是靠一双眼睛就能看得清楚的。
有些人,你现在看着不错,觉得对方以后会有出息,但若是遇上一些挫折什么的,就此就一蹶不振什么的,哪还有什么前途可言,有些人,现在看着不好,但往后人家却又出息了,这也是很难说。
若说不至于看走眼的,还得像周闻书这样,家世不差出身够好,再则自己书也读得不错,以后怎么也是个官身,这样的算是极好的亲事了。
但周闻书这样的亲事,也是可遇不可求,必然得有点原故在其中,亲事才能成,不然,根本就连说亲的资格都没有。
所以大女儿这亲事,是有些不好说的,主要是有些高不成低不就的。
听着自家阿娘的话,江大丫不由微微点了下头:“阿娘说得在理,我都明白的。”
“你能明白就好,回去好好想想,回头再跟我说,想找个什么样的好,也不是说一定照着你说的那样找,我们尽量找个合你心意的。”
江大丫就点了下头:“好,阿娘,我会好好想的。”
杜青娘就点了点头:“行,那你就先回去吧,家里的事情,你也让老三、老四她们学着做一点,往后你们出门子了,就得她们来接手,到时候可不能手忙脚乱,什么都搞不明白。”
“不至于,老三、老四已经在跟着我学管家了,等到我们出嫁时,她们应该已经能独挡一面,不至于出什么差错的,阿娘只管放心就是了。”
两个妹妹也都不笨,这些年也都有读书,即便有时候有些偷懒,但该学的东西也都一样没落下,甚至这些时间,她们大的两个已经没读书了,但小的几个,仍是请了女先生在教着,相较起来,她们所读的书,比她们做姐姐的读得还要多些。
“有你教她们,我哪有什么不放心的,只是怕她们会偷懒,这两丫头,可没法跟你和老二比,你们从小就懂事,做事从不偷懒,也是因为小时候吃过苦头,所以做什么事都上心得很,一点不敢偷懒的,倒是她们俩,小时候是吃过些苦,但也还有你们做姐姐的顶在前头,倒也没吃多少苦头,以至于现在都学会偷懒了。”
农家的孩子,越大的吃的苦头越多,家里老大就是如此,小时候干的活儿最多,挨骂也最多,什么事都顶在几个妹妹前头,照顾妹妹什么的,也都是她在忙活,要说起来,当时她来了之后,也是老大帮忙最多,帮她照顾最小的老五,才让她能分出时间来赚钱,不然,哪有现在这样轻松的生活。
这丫头也是吃过不少苦头的,只盼着她嫁人之后,能事事顺遂,不用再吃什么苦头。
“阿娘,她们还小,小孩子都是如此,学得多了,就有些偷懒不想学,活儿做得多也,也想偷懒不想干,大多孩子都是这样,倒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往后没人帮她们了,她们自个就知道立起来了。”
杜青娘也是知道这些道理的,微点了下头:“你对她们还是要严厉一些,别什么本事没学到,光顾着偷懒了,现在在家里倒还好,下面的人没人敢随便糊弄,但若是嫁人之后,那可就管不好家,到时候吃苦头的还是她们自己。”
反正,这些本事都必须得学起来,学得不好,往后是要吃亏的。
特别是她会给她们每个人都准备丰厚的陪嫁,连自己的嫁妆都管不好的话,那手里的东西就未必能保得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