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绯蘼快速走到唐遥身边，“走吧。”
“我的任务算是完成了。”
话音刚落，四周的鬼气开始丝丝缕缕地向她身上汇聚，呈现出猩红色光芒，境界也在红光中缓慢地恢复着。
这片空间本就靠鬼气维系。
失去支撑后，不过瞬息间，便开始地动山摇，狂风骤来，隐隐有坍塌之势。
唐遥稳住身形，抬头望去。
天空中数百株的引魂草随风飘扬。
有些被吹断了根茎，有些只剩一半的叶子，成片成片席卷而起，不知吹向何方！
这一幕，实在太让她心痛了。
这简直就是暴殄天物！
唐遥没忍住扭头看向绯蘼：“这些你都不要了？”
“它们已经完成了使命。”绯蘼颔首，随后抬手接住了一株飘落的莹草，五指一收，捏成齑粉，“就随着河底深渊一起消散吧。”
“那些优质的引魂草我刚才已经帮你筛选过了…剩下都是些...”
话说到一半戛然而止。
绯蘼再抬眸时，已经陷入了沉默。
只见唐遥上蹿下跳地在收集引魂草，嘴里还在嘟囔着：“非也，非也，这些也很有用的～”
终于在方寸彻底坍塌时。
唐遥已然装了半个麻袋，此刻正扛着袋子水灵灵地站在出口处，她扭头看向呆滞的绯蘼：“怎么了？”
绯蘼：“没、没事。”
“这地方坚持不了多久，我们出去吧！”
说罢，她一挥手，两"人"便消失在原地。
四周场景变幻成黑湖岸，一轮巨大红月倒映在湖泊上，将湖面染得更加幽深。
唐遥将麻袋装入纳戒中，拍了拍手，
对于这次的成果，她很满意。
像这种在鬼界稀缺的植被，毋庸置疑肯定能当鬼币用的！
这时绯蘼也传了出来。
她此刻周身的力量已经比进去时要高了很多。
唐遥：“没了这河底深渊，你的实力应该会稳步恢复吧。”
“是的。”绯蘼抬起手，感受着久违的能量：“不用每日投入大量的阴气维持这空间，就会缓慢恢复到曾经的境界，恢复到…鬼王中最强的存在。”
唐遥听罢给出总结。
“恭喜，终于不用再装老头了。”
“你！”绯蘼气鼓鼓地伸出一只手指指向唐遥：“这形象还是你当初出的主意！品味太差了！”
唐遥将她手指推了回去：“诶...”
“别这么说。”
“你也知道，我没有记忆。”
绯蘼哼了一声便也不继续理论，这简直和一拳打到棉花上没什么区别，她跺了下脚。
“你要现在就离开鬼界吗？”
唐遥握紧腰间的剑：“差不多，时间有些紧迫，我可能今晚就会离开忘川。”
绯蘼眼中的闪过一丝明显的失落。
“放心，我还会回来的。”唐遥拍了拍她的肩膀，“万一你说得那些跟我记忆里对不上了，我还要找你算账呢。”
绯蘼破涕为笑：“好！再见面我会是真正的恶疫鬼王！是实力与名号相配的鬼王！”
随即她从怀中拿出一个黑色的盒子，上面刻着彼岸花纹。
“这里面是我的花种，碾成粉末，无色无味，剧毒。”
“第二层的叶子是解药。”
“虽然不知你会去哪里，但拿着防身总是好的。”
唐遥打开盒子，看了眼，第一层是五颗血红色的种子安静地躺在那里。
她刚想说声谢谢，可再抬眸时，眼前空无一人，只剩下幽幽的忘川河。
虽然不知绯蘼用的什么法子离去的，但她或许能猜出这是一个不善告别的旧友。
唐遥对着空中喃喃道：“谢谢。”
......
半炷香后。
唐遥再次回到高楼。
她直奔绥绥在的那处房间，猛然推开门。
绥绥正坐在桌子上翘着二郎腿，身着红色纱裙，见是唐遥来后，手忙脚乱地换成正常衣袍。
随即他从桌子上跳了下来，满脸激动地凑上前：“这么快？河底深渊都有什么？”
唐遥侧首看了绥绥一眼。
不用猜都知道，下一句他想说什么，包是“分我点”之类的。
她摆摆手：“下次再说，忙着呢。”
眼下得去殷九那一趟，将引魂草给他，然后回修真界，她虽然并不是完全信绥绥说的话，而是不敢去赌。
哪怕只有千万分之一的概率，她也要回去看一眼...
殷九那边也要速战速决，将引魂草交于他。而檬檬是殷九管辖下的鬼族，有她在的话，应该好混进去一些。
唐遥站着倒了杯茶：“檬檬呢？”
绥绥虽然不爽，但也能理解对方，毕竟老家被攻打了，谁不着急呢。
“檬檬……”
他眼睛一转，随后恍然大悟。
“你是说跟你一块来的那位鬼族？”
“我敲诈了她一些鬼界的货币，给她放走了，应该刚跑出去没多久！”
唐遥喝水的动作一顿。
“？”
这货…是掉钱眼里吗！
她当即放下茶杯，往门口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