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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夫人抱着女儿，哭了一会儿，忽然松开手，直起身来，擦了擦眼泪：“敏敏，你别怕。”
“娘明天就去太子府，求太子妃。太子妃心善，她不会不管你的。”
王敏的眼睛里这才有了一点光：“娘……太子妃会帮我吗？”
“我不想嫁给齐王……”
她想嫁给太子，哪怕是一个妾，她也心甘情愿。
王夫人攥着她的手，点了点头：“会的，一定会的。”
说着，母女两人又抱在一起哭了一场。
“娘，不会让你有事，你好好休息。”
王敏吸了吸鼻子，这才肯吃东西。
“嗯。”
第二天一早，王夫人就来了太子府。
她换了身素净的衣裳，头上没有戴首饰，脸上敷了粉遮了遮红肿的眼睛，在门口下了马车，正要往里走，后面又停下一辆马车。
楚文轩从车里下来，穿着一件竹青色长衫，手里拿着一个信封，正要往门房那边走，看见王夫人站在门口，脚步顿了一下。
“王夫人。”他微微欠了欠身。
王夫人看见他，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快步迎上前来：“楚二公子，真是巧了。”
她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心里忽然像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想当初她要是没有反悔，敏敏嫁给他，哪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想着，她挤出一丝笑，“楚二公子也是来找太子妃的？”
楚文轩点了点头：“有些事要跟堂姐商量。”
他没有多说什么，侧身让了一步，“夫人先请。”
王夫人也没有客气，两人一前一后进了门。
苏荷正站在二门处等着，见他们一起进来，领着他们穿过回廊，在昭华苑门口停下。
她先进去通传了一声，随即让开门口：“娘娘请二位进去。”
楚明昭刚起来不久，穿着一件家常的藕荷色褙子，头发随意挽了个髻，坐在窗边的榻上，怀里抱着小团团。
小家伙刚睡醒，精神头足，正抓着她的一根手指头往嘴里塞。
楚明昭低头看了女儿一眼，眉眼温柔似水，没有急着抬头，等楚文轩和王夫人都站定了，才把女儿交给旁边的奶娘：“带她下去喂奶吧！”
奶娘忙抱着孩子退了出去。
楚明昭端起茶盏喝了一口，放下，才抬眼看向楚文轩：“有事？”
楚文轩上前一步，拱手行了一礼：“堂姐，我姐的事……是我不对。我没有看住她，让她一时糊涂做了错事。”
他低着头，声音越来越低，只觉得自己往后在北境的路算是死了。
“她是被齐王拿她女儿要挟，也是走投无路。这件事是我的疏忽，堂姐要罚就罚我。”
若当初他让人看紧姐姐就好了。
发生这种事，他都不敢回楚家见大哥，大嫂。巫蛊娃娃的事，可是诛九族的事。
楚明昭看了他一眼，没有立刻接话，沉默了片刻才开口：“你姐的事，我早就知道了。”
楚文轩猛地抬起头。
楚明昭看着他，声音很平：“她那天来送香囊，我就觉得不对劲。后来苏荷跟着她，看到她从后门见了一个人。”
如果不是她给机会，楚明月根本没有机会将东西留在太子府。
楚文轩的脸色变了变：“那堂姐为什么不拦着她？”
楚明昭没有直接回答，端起茶盏又喝了一口，放下：“我知道她胆子小，做不了什么大事。”
“让她把东西放进去，齐王才会放心。他放心了，才会露出更多破绽。”
楚文轩站在那里，消化了好一会儿才明白过来，原来从始至终，楚明昭都是故意的。
他们找自己来，也就是为了布这个局。
楚文轩面色发白，张了张嘴，声音有些发涩：“那我姐……”
楚明昭看着他：“她到了京城把事情说清楚，太子已经交代过凌王，只要她如实交代，不会要她的命。你爹娘那边也没事，有人看护着。”
他们都做好了善后的。
楚文轩听了这话，肩背松了一截，重新拱手：“多谢堂姐。”
“嗯。”楚明昭点了点头：“你先到旁边坐一会儿，我跟王夫人说几句话。”
“你的婚事，我会再留意。”
“我一定好好干。”楚文轩应了一声，退到屏风后的椅子上坐下，苏荷端了茶上来。
过了会，王夫人才被请进暖阁。
“见过太子妃……”
等楚明昭的目光转向她，王夫人往前走了两步，张嘴想说话，眼泪先掉了下来。
她拿帕子按了按眼角，声音发颤：“太子妃，臣妇今日来，实在是没办法了……”
然后把齐王的事说了一遍，从那天王敏被叫去客栈，到齐王留人过夜，到第二天早上王敏回来之后不吃不喝、寻死觅活，一桩一件，说得断断续续，哭了好几次。
说到最后，王夫人攥着帕子的手都在发抖，“敏敏那孩子从小娇生惯养，哪里受过这种委屈？齐王他一句交代都没有就走了，敏敏已经两天没有吃东西了，一直说不想活了。臣妇实在是没有办法了，才来求您……”
她说着，膝盖一软，跪了下来，“太子妃，求您救救我女儿吧！她快活不下去了……”
楚明昭坐在椅子上，看着她跪在地上哭。
自己也是做母亲的人，知道当娘的都不容易。
楚明昭伸手扶了一下王夫人的胳膊：“夫人，先起来说话。”
王夫人没有动，楚明昭示意苏荷上前，把她扶了起来。
王夫人被按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又拿帕子擦了擦眼泪。
“太子妃，我求求你了……”
楚明昭端起茶盏喝了一口，放下：“王夫人，这件事你来找本宫，其实找错了人。你该找的是齐王。”
“他强占了你们家姑娘清白的人是他，不是本宫，也不是太子。”
王夫人的哭声顿了一下，像是被这句话掐住了喉咙，张了张嘴，没有说出话来。
楚明昭看着她，低声道：“齐王回京了，你若是想讨个说法，最好趁他还没进宫面圣之前去追。”
“等进了宫，事情就不是你能说了算的了。”
王夫人攥着帕子的手指紧了紧，像是被点醒了什么，她地站起来，朝楚明昭行了一礼：“多谢太子妃提点。”
只是她女儿不想嫁给齐王啊！
进太子府的事，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