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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师弟低头，不发一语。
萧离冷嗤，“若想要君侯顾及往日旧情，也得先问问自己，尊重过君侯与否。君侯日理万机，手握重权，却要被旧情裹挟、置喙，那她这君侯半点权威都没有，也当不了几日。”
“萧将军，我并无此意。”刘师弟急忙解释。
萧离目光清冽地看向他，话锋犀利，言辞声锵：
“我便问你，若在这武侯府的，是昔日的远征大帅，又或是蓝老先生，你可敢置喙？”
“我……不敢……”
“既然如此，这不是旧情要挟，那是什么？若君侯的决策，需要向每一个人交代清楚，那她的决策，便毫无作用，且会是一团乱糟。”
罗鹤听得出来萧离的指桑说槐。
“罗师兄，你也糊涂了？”
萧离问。
罗鹤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许是近乡情更怯，多愁善感的拧巴，让他无所适从。
既明白萧离所说的道理，又难以咽下心头的委屈。
“抱歉，是我不好。”罗鹤耷拉着头。
“罗师兄，我问你，人皇御刀山最重要的是什么，是第三山的执念吗？如若是执念，为何不是第一山的执念，而是第三山呢？”
萧离点出了楚月并未说出口的话，也让身处迷雾的罗鹤如拨云见日，豁然开朗。
“第一……山？”罗鹤诧然。
萧离凝视他，“与其周旋久，不如破除执念，做那独断万古的第一山。这么多年，御刀山本末倒置太久了，是时候回归本源，可惜宗门上层无人识清，但你作为大师兄，应当有一双慧眼才对。”
言尽于此，萧离不再多说什么。
段清欢招了招手，“宁夙、卿若水几人等等就来，阿离，等等你去招待一下。”
“行。”
宁夙、卿若水都是星云宗的弟子，更是和曙光侯拜过把子的。
罗鹤对这两人的名字有点儿熟悉，心里头酸酸的，不是滋味。
他身影落寞，告辞过后便提前离席。
刘师弟踩着月色匆忙跟上，问：
“罗师兄，方才萧将军所问，人皇御刀山最重要的是什么？我想不明白是什么。”
“是……”
罗鹤顿足停下，目光掠过进入武侯府的宁夙、卿若水一行人。
“是人皇二字。”
他回答道：“若以人皇之道立世，人皇之刀法立宗，即可为三山以外的第一宗！”
刘师弟眼睛大亮。
在山上待久了，竟差点儿忘了，开山立宗之初，乃人皇刀法作为本源！
罗鹤还在观望宁夙等人，刘师弟循其眸光瞧了过去。
“那不是星云宗的弟子吗？说起来，星云宗是君侯来到海神界进的第一个宗门。”
虽说楚月是人皇御刀山的弟子，但只有个名分，从未当过正经的弟子。
“这两日星云宗发生的事，都不可向君侯提起。”卿若水冷着脸提醒。
宁夙点头，“二哥，这事儿你已经说好多遍了，你放心，都不会向大哥提起的。”
“还有，不可随意称为大哥，君侯便是君侯！”卿若水道：“否则，有失君侯身份，君侯每日的麻烦事很多，不能再为星云宗忧心。若人人有事都能寻她，成何体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