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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教授冷哼一声，道：“我是谁，你用不着知道。反正我告诉你，若是你讲道理，对京师大学这些学生以礼相待，那我就是一个没有名气的糟老头子。”
钟山的眉头紧紧皱起。
杨教授嗤笑一声，又道：“可若是你一意孤行，非要动这些学生，那老头子我，也能手眼通天，直接去找何成洲聊聊这件事情！”
话里话外满是强硬的威胁之意。
钟山是个聪明人，自然听得出来，眼前的杨教授并不是在虚张声势吓唬人，他的手里，只怕是真有一张雄厚的底牌。
沉吟片刻，钟山微微躬身摊手，低声道：“老先生，不管你是哪家人，和我们何家，那都是同气连枝，守望相助。我希望你能分的清楚，到底谁是你的队友，而谁又是你的敌人？”
杨教授针锋相对，毫不让步地大声道：“谁是我的敌人，我现在还看不出来。但京师大学的这群孩子，肯定是我的队友。”
钟山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目光终于从谦卑变得凶狠起来。
他厉声道：“实话跟你说吧，何家死了两位少爷。家主非常愤怒，他老人家已经吩咐下来了，和谋害少爷有关的人等，不论人数，不论身份，该抓的抓，该杀的就杀！一个都不能放过！”
杨教授眯起眼睛，面色不变，一时没有说话。
钟山冷笑道：“而根据我们调查，杀死两位少爷的直接凶手，正是你们京师大学的张越！京师大学的其他人，都脱不了干系！”
说着，钟山阴狠地盯着杨教授，狞笑一声，道：“老先生，你这么维护这些学生，是出于何种目的啊？该不会，这场谋杀，你也有份吧？”
杨教授冷哼一声，根本不上套，义正词严地喝道：“胡说八道！钟山团长，我倒要问问你，杀人的是张越，你可确定？”
钟山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道：“那是自然！有人证！”
杨教授又追问道：“那，人证是不是说，杀人的只有张越一个人？”
钟山微微一滞，目光之中闪过几分戒备，不肯接这句话。
杨教授冷笑着道：“若是只有张越一人杀人，那你们找张越去，对于杀人凶手，我们京师大学绝不庇护。可要是无辜的学生，你一个都别想带走！”
钟山皱眉，低声道：“杀人手法极为复杂，命案现场布置严密，绝对不是一个人就能做到的。张越一定有同伙。”
“这只是你的猜测。”
杨教授傲然道：“猜测，做不了数。钟山团长有这个拖延的时间，倒不如去别的地方找找，说不定能找到张越。到时候，再来抓同伙不迟！”
说着，杨教授抬起一只手，朝着不远处微微躬身，做出一个关门送客的手势。
他低声道：“钟山团长，带上你的人，请回吧。”
钟山站在原地没有动，目光之中闪出几分厉色，沉声道：“老先生，今天你是铁了心，要和我们作对，要拦着我们？”
杨教授轻轻点头。
“那好！”
钟山冷笑一声，展现出了一个军人的果决与铁血，厉声道：“连这个老头一起，都给我绑了带回总部！”
杨教授脸色一变，完全没想到钟山如此嚣张跋扈。
“你敢！你就不怕何成洲那老家伙怪罪下来？”
钟山冷笑着道：“老头你给脸不要脸，我也没有办法。用不着你去找家主，回去之后，老子自己就去！家主说什么就是什么，若是怨我抓错了人，那我负荆请罪便是！”
说着，他狠狠地挥了挥手，大声道：“一起带走！”
士兵们呼啦一声呼啦一声散开。
就在这个时候，不远处响起一连串刺耳的炸响。
钟山顿时脸色一变，对他这种在军队里摸爬滚打了许久的老油条来说，这声音再熟悉不过。
这是枪声！
而且是密集的枪声，绝不是一把枪所能发出来的，保守估计，也得有三位数的枪支。
这是一波不输于他们的武装势力。
钟山拳头捏紧。
一个同样身着笔挺军装的男子大步走来。
钟山的眉头皱的更紧，这个男人他认识，和他同在京城军区任职，名叫秦川，是陈家的人。
单论军衔来说，秦川是少校，算是钟山的上级。钟山应该行一个军礼。
但此刻是特殊时候，双方代表的不只是自己，更是身后那华夏五大姓家族的面子和荣耀。
所以，钟山绝不可能主动低头，那样在气势上直接就输了一筹。
他只是冷漠地开口，低声道：“秦少校，你来这里做什么？”
而秦川根本理都没有理他，极为平静地从他身边走过，走到杨教授身前，躬身道：“对不起，杨老，让您受惊了。”
杨教授则极为豪爽地摆了摆手，低声道：“没什么，这小子还没有那个动我的胆量。倒是京师大学的这些娃娃们，恐怕是受了不少刺激。”
秦川和善地点了点头，道：“杨老教训的对，是我来迟了。”
钟山冷着脸看着这一幕，他现在就算是再蠢，也已经反应过来。
秦川是为这个老头而来！
那这老头的身份，自然就呼之欲出，肯定是陈家地位崇高的大佬，在五大姓内部，应该有着不小的话语权。
这种定海神针，怎么会留在京师大学？
秦川淡笑一声，转身冲着钟山轻声道：“钟山团长，给我解释一下。”
钟山明知故问，笑道：“秦少校想听什么解释？”
秦川抬手，指了指四周，低声道：“这些兵，是干什么？”
他脸上挂着嘲弄的冷笑，道：“你们是利剑，是面对敌人的刀锋。外面有那么多丧尸等着你们去杀，你们何必要将目光都倾注在人类自己身上？想自相残杀？太早了吧？”
钟山怒哼一声，道：“他们都和何家少爷的命案有关！今天，说什么我也要带走他们！就算是陈家家主亲自到来，也拦不住我！”
秦川冷笑道：“有我和杨老在这里，我看你敢胡作非为？”
钟山猛地仰起头来，扫视了他们两个一眼，目光凶狠如虎豹豺狼，寒声道：“我有什么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