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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床上，司徒瑾心疼地抬起她的手腕，看了看。
“若是你一早便有这觉悟，又何必受这些痛苦了？”随即唤来贴身侍女，端来清水和干净的布料，替她清洗伤口，小心包扎。
徐颜青只是低着头，不说话。
“春鹃，去给她找些衣物过来穿上。”
“是——”
司徒瑾起身，准备穿衣出去，却被徐颜青一把抓住。
“那臣妾现在算是殿下的女人了吗？”
司徒瑾被她的话逗笑了。
他重新坐到了龙床之上，把徐颜青搂在怀里。
一年前，他作为大梁的使臣来到虞国，按礼制出席了宫宴。虞国的公主享有很高的政治权力，作为嫡公主的徐颜青，也在权力最中心，自然也跟着出席了宫宴。
端庄高雅，貌似天仙，用国色天香四个字来形容，也绝不为过。
宫宴上的那支舞，那支曲，更是让他久久难以忘怀。
而今这样高贵的女子，居然会委身于敌军将领，这比攻下虞国更让他有成就感。
当然，他也明白，徐颜青的讨好是有目的的。
“说吧！你想要什么？”
徐颜青一愣。
“我不傻，知道你的献媚，肯定是有所求的。”
“臣妾希望殿下能够护佑虞国百姓平安，以及礼遇虞国的旧臣和皇室。”
“我本就不喜欢屠戮黎民百姓，这一点自然。”司徒瑾站起身来，穿上了贴身的亵衣，“至于礼遇虞国的旧臣和皇室，你是让本王收回刚才的话吗？”
“臣妾不敢。”
徐颜青怯怯地站起身来，替他穿戴衣物——这让司徒瑾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但很快便笑了笑，欣然接受。
“不过你那两个弟弟妹妹，本王倒是可以给你，以前伺候你的人，若是还活着，你也大可以找回来继续伺候。”
“那臣妾便替他们谢过殿下。”
徐颜青替他穿好衣物，春鹃也把她的衣物呈了上来，外面的动静依旧没有消停，但毕竟已经快天黑了，是时候结束了。
司徒瑾又看了一眼徐颜青，大步走出了养心殿。
换好衣服后，徐颜青也跟着出了养心殿的大门，走到了司徒瑾身后。
外面一片狼藉。
散落的布块，士兵的甲胄，以及裹着被撕裂开的衣物的皇室女眷，一旁甚至还放着几具尸首，有似乎撞死的，有似乎被打死的，无一例外的衣衫不整。
霖儿和祺儿年纪太小被遗忘在了远处，两个人抱着彼此，瑟瑟发抖。
“劳烦太子殿下把那两个小孩子带上来吧！以后他们便是我宸王府的人了。”
见徐颜青出来，司徒瑾便开口说道。
“殿下，臣妾的弟弟妹妹尚且年幼，离不得养母，可否请殿下让臣妾把淑妃一同带走。”
司徒瑾点了点头。
一个衣衫破烂，批头散发的女人被拖到了司徒瑾面前的石阶处。
正巧，徐淳之刚好也在那里。
“太子殿下帮本王看看，那是不是你的淑母妃吧！”
徐淳之点了点头，对着司徒瑾行了个礼，便俯身查看。
“你不要过来。”淑妃吓得摔倒在地，慌慌张张往后退，随即看清楚了来人，便用手遮挡住胸前，保留自己最后的一点尊严。
“都带过来，等下春鹃会带人留下来伺候你，你宫里的其他宫人，我也吩咐下去寻找，找到了便送过来。”司徒瑾说完站起身来，看了一眼徐颜青，便带着将士离开，只留下一队人马来收拾残局。
“对不起。”徐淳之把弟弟妹妹交给徐颜青的时候，轻声说道。
徐颜青没有理会，一手牵着弟弟妹妹，一手扶着淑妃，走进了养心殿了。